第125章

弃奴持刀重生 今州 2567 字 2024-11-22

“有多近?”

“近到圣女珠胎暗结了。”

谢漆:“……”

*

十二夜的深夜,窗外无雪,高骊从双重日回来,守在窗口看月亮,看了半宿,看到了回宫城的方贝贝。

方贝贝气色比他先前见过的时候要好上许多,看起来是在霜刃阁里养得不错。同理可得,谢漆定然也养得不错。

“陛下晚上好。”方贝贝许久没见高骊,乍然一见还是发怵,生怕高骊就着白涌山拐走谢漆之事跟他算账,赶紧趁着这个快要化成望妻石的阴沉家伙还没开口,马上掏出谢漆的信笺呈上,“陛下,阁主今天发病,不能亲自过来,便让卑职转交此物,请陛下亲启。”

刚把信交出去,他赶紧脚底抹油地溜了。

高骊拿着信的手发着抖,深吸几口气后小心拆开,一展一铺像是跨过了漫长的铁马冰河。

纸上是一幅画,画着他穿武服坐在繁盛的山花里,眉目飞扬,五官分毫不差,卷发蓬松地随着飘散的山花飘浮。

画上的高骊脑袋上顶着一个花环,是当初在白涌山,谢漆消失前答应给他编织的花环。

山花下是一圈猫爪围着一行字:“生辰吉,与狮子同乐。”

第120章

十二日这晚上,高瑱与以往深夜才回东宫的做派不同,午会结束就回了东宫。

谢如月和往常一样需要埋头清算东宫内外的事务,偌大一个东宫料理下来条例就相当繁琐了,此前高瑱还将与东宫往来的寒门士人的一切事务交给他处理,凡寒门进东宫与高瑱聚而议,谢如月便需要寸步不离地在一旁记录。

高瑱最初对寒门中人的观感属从上自下的俯瞰,若非韩志禺此前费劲唇舌地说服他暂时向下层学子靠拢,他并不屑于与下层出身的人同坐一桌。

即便是最初谢漆作为影奴来时,从站在一侧到坐在同桌也经过了两年光阴。

今春三月春考结束,即便礼部在韩家与他的精心安排下筛掉了绝大部分的寒门,也仍然有十来个才学卓绝的名字赫然在榜。

韩志禺在去年的东区云狄朝会上认识许开仁,门阀之见崩塌,一心想把人拉拢过来,可惜许开仁直接投奔吴攸,韩家只好退而求其次招揽了许开仁的好友刘纂。

退而求其次五个字,最能戳痛高瑱,乃至韩家的肺腑。

韩氏不及后位,退而贵妃;皇子不及帝位,退而东宫;韩家不及世阀,退而末流。

高瑱失之玄漆刀,退而无魂朱砂痣。

凡此数种,不堪细思。

然而春考、秋考结束了第一轮新岁的空缺填补,高瑱不得不面对不容置疑的问题,他们费尽心思“挑”出的世家后浪就像一块块烂泥,充上各职缺时似乎只能令那位置腐蚀得更厉害。

高瑱明面与各千辛万苦才冒芽的寒门翘楚言笑晏晏,任用着,倚仗着,温文尔雅。

至于私下的真正态度,便只有韩志禺得知了。

谢如月只看得到他越来越忙,安静神伤的时刻愈来愈漫长,而自己能帮上的地方终究只是小小一隅。

偏偏仅是这一隅,他也已经忙碌到脚不沾地了。

今天高瑱这样早回来,还这样长久地坐在他桌前,无所事事地只专注凝望他,着实让他受不住。

几次询问与几次劝慰都被高瑱温和的眼神语气拨转回来。

末了,天黑,他牵着谢如月一起去用膳,小声说:“孤今天只想看看你。”

谢如月心头一热,脱口而出道:“殿下,今天是玄漆大人生辰,您想他了吗?”

话出口时才意识不妥,这一年以来,如非他主动开口,旁人一提及这个名字,他便时常气场骤低,不悦甚至愠怒之情想遮掩都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