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过了一会儿,从外室走出一名身着锦衣、身量高挑的俊美少年,在众侍卫抬头望天好像瞎了的目光中,轻而易举地支开皇帝陛下的窗帘翻了进去。

锦靴落地,南解乌弓着腰,如猫般悄无声息地走近中央那张雍容的拨步床。

烛火噼啪作响,室内灯火昏暗,赵宴的帘帐放了下来,只看得见一团一动不动的阴影。

似乎睡得很熟。

南解乌的呼吸放得很轻,脚步轻巧地来到赵宴的床边,缓慢地拉开帘子边缘。

帘子还没拉到一半,就和黑暗中一双黑亮的眼睛对视上了。

赵宴微沉的声音响起:“……你来干什么?穿的又是什么东西?”

见他根本没睡,南解乌索性直接把帘子扯开。一时间月光倾泻,他学着沈言深,有模有样地对他作臣子揖:

“陛下,臣誉国公沈家世子,金科状元郎,前来侍寝。”

赵宴:“……”

演上瘾了?

赵宴暗自磨牙,冷笑一声:“孤后宫之中,贵妃虽骄纵却貌美,闻妃淑德,苏才人擅琴艺,爱卿又有何才艺,如今自献枕席?”

南解乌思考一番,又是一礼,深沉道:“臣擅长房中之术。”

赵宴:“可惜了,孤没有龙阳之好!”

南解乌:“陛下没有不要紧,臣有就可以了。”

终于陪演不下去,赵宴额头青筋跳动:“南解乌!孤说好不准你进来,你还要故作女子,惺惺作态到何时!”

“惺惺作态?”南解乌走近一步,像是找到破绽一般,紧盯着他的眼睛,“陛下为何这般臆想臣妾?若是惺惺作态,臣妾在陛下身上如此劳心劳力,又是为何?”

“你自己心里清楚!”

“臣妾愚笨。”南解乌道,“若是陛下对臣妾并无想法,为何在摸到臣妾时,那**并未消减下去?”

赵宴:“……”

像是被捉到了要害,赵宴转过头去,不愿意再和南解乌多对视一眼。

“陛下……”

“住嘴!”赵宴道,“你这般欺骗孤,若是不处罚你,以后又有何威严?莫非让你翻了天不成!”

一通训斥下去,南解乌低下头,不说话了。

“出去。”赵宴拿背对着南解乌,“孤今晚不想看见你。”

帘子重新合上,背后再无别的声响,似乎他又已经走掉了。

赵宴闭上眼睛,脑海中勾勒出南解乌方才的男装。倒是削身窄腰,好一副风流姿态,哪怕男子见到也要动三分心。

也不知是临时找了哪个不知名男人借的,别人穿过的也不嫌脏。

赵宴兀自冷嗤着动了动身体,他的双腿比之前好了许多,时不时有些麻痒,正在重新生长出肌肉。

可当深夜,这麻痒同心底的复杂悸动混在一起,便纠结成让人恼恨的失眠。

赵宴侧过半边身体,细细地聆听外面的动静。

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