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豪点点头道:“还有吗?”
于飞飞摇了摇头。
汪雨道:“即使是新搬不久的房子又怎么了,这根本就不能称为一条线索吧。”
于飞飞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君豪看了汪雨一眼,道:“即使是再细微的事情,也有可能变成最后解密的关键。”
汪雨本想与于飞飞起冲突,然后趁机会将替死符放在她身上,可是却没有想到,于飞飞根本就不理人,更别说起冲突了。
白屿清看了汪雨一眼,微微眯了眯眸子,道:“一般来说,搬家只有两种原因,第一,面积不够居住,第二,想换一个更加优越的环境。”
许如烟微微晃着酒杯,接道:“按照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来说,第二种原因可以pass了,因为就算换了环境,他们的生活条件也不见得优越到哪里去,更别说还养着三个孩子了,但凡原来的房子能住,他们也不会换。”
李君豪继续道:“我发现男主人和女主人都有工作,那么照顾孩子的工作势必要落在老人的身上,但是两个孩子或许一家的老人就可以照顾,如果要换房子将两家老人都接过来的话,我觉得节点应该在女主人再次怀孕了。”
没有人对这一点表示异议,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柠檬道具的作用正在缓缓失效,那难闻的血腥味又重新浮现出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白屿清道:“昨晚熄灯的时间是十点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熄灯时间,应该也是十点。”
李君豪点了点桌子,沉声道:“还有两个小时。”
“说起来……”许如烟指了指落地窗的方向,问道:“你们有谁今天注意窗外了吗?”
钟星佑道:“早上的时候,我看见对面的窗户里闪过一道人影,但是我走到窗户边看的时候,就没有了。”
白屿清见其他人没有说话的意思,,想必是只有钟星佑看见了模糊的影子,又或者是,因为刘启杨和赵宁的死亡让他们的心思没有落在窗外上,所以错过了,而且,他们不可能24小时都盯着窗外看。
单个的片段根本没有办法连接成与死亡方式有关的线索,就像是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就像是昨晚对面吵架的场景,就像是赵宁被绊倒又在今天莫名其妙的死亡。
不止是于飞飞自从看似冷静过后在脑中一遍又一遍推演着赵宁做的事情还有可能触发死亡方式的行为,其他人也在试图将细小的没有头尾的碎片塞进两人的死亡路线中央,想要找出一丝微末的规律来。
可是他们依然一无所获,总有那么一点儿和两个死者既定的行为模式对不上。
刘启杨被影响之后做出许多不符合自身性格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失去本身的理智,可是在晚上被附身过后,他就完全失去了本身的意识,变成了附在他身上的东西。
就算这勉强可以当做刘启杨的死亡条件,那赵宁呢,他的行为模式与他们所有人一样,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如果说是昨晚发生的事情造成了他的死亡,但是,他充其量也只有一个发现的作用,参与最深的应该是白屿清,甚至那张纸条上写的都是“你们”而并非“你”。
现在白屿清什么事情都没有,赵宁反倒是死了,这说不通。
空气再一次陷入寂静,众人围坐的小小空间在浓重的血腥味中显得愈发压抑。
商榷将视线放在餐桌上的那些东西上,玩具,本,笔,娃娃……都是些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处的东西,很常见,也很普通。
李君豪察觉到他的视线,将那个唯一的娃娃转了个边,道:“这上边有血迹,虽然只有一点,但是也能证明在那间女孩儿的卧室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是女孩儿的房间。
白屿清的视线落在那一点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上,微微拧了下眉。
八具骸骨中唯独缺少那女孩儿的骸骨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也是他并没有说出他之前猜测的原因。
其实不需要怎么拼凑故事脉络就能看得出基本的框架,一个破碎的家庭。
死亡方式不明朗的情况下,白屿清不可能说出任何有可能激怒那个看不见的“人”又或者鬼的话,至少,要先等两个人的死亡方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再谈其他。
商榷不用问也能知道白屿清在顾虑什么,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东西,又很快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