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森愣了一下，倏地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李茹茹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琳琳有哮喘病，我知道……那天金伊玲对琳琳动手导致她病发的时候，我和田甜就在宿舍外面，我们看到了一切，我们看到了琳琳是怎么求金伊玲保密的……”

王森忽然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却只深呼吸了几下，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半晌才问道：“那你……你……为什么……？”

“我阻止了！”李茹茹面对着他的目光崩溃大喊，“我阻止了！可是你们都没有听我说话！只有金伊玲听见了，她用手拧我，她用眼神警告我，我很害怕……我不敢再说了……我没想到她是想要杀了琳琳！”

李茹茹慢慢蹲到地上，掩面痛哭，“我以为，她只是想要整一下琳琳……我是帮凶……”

“哈哈哈……”林西双眼赤红，“没有人无辜，没有人。”

王森颓然地垂下头，又一步一步走到李茹茹面前，他跪在李茹茹面前，双臂颤抖地抬起来，然后慢慢将她拥进了怀里。

“已经……过去了……”

林西冷眼看着他们，视线又慢慢转到实验台上的试剂上面，然后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琳琳，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

王森转头看他，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使劲将李茹茹推出了门外喊道：“茹茹跑！别回头！”

李茹茹摔到门外的地上，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眼前模糊一片，怎么都看不清王森的脸。

“王€€€€”

声音戛然而止，李茹茹的表情定格，脖颈慢慢出现一条血线。

“……森？”

李茹茹的头咕噜从脖子上掉下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墙壁。

白屿清站直身体，迅速戴上眼镜，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儿就站在李茹茹尸体后边，漆黑的发丝刚刚从她的脖颈上收了回来，然后，消失不见。

余十安闭上眼睛，微微蹙了下眉，拉了拉白屿清的衣角，道：“哥哥，对不起，我没有感觉到异常，也没有感觉到它的靠近。”

白屿清眯了下眼睛，伸手随意揉了下她的头发，道：“没事。”

“茹茹！”王森悲戚的大喊一声，从地上连滚带爬地到她尸体旁边。

林西看着门外微微愣住，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情忽然会这样发展，他呆呆的对着空气喊了声：“琳琳？”

白屿清淡声道：“不是许琳琳。”

林西转头看他，想了想才道：“是金伊玲？”

白屿清道：“也不是，你刚才说，李琦不是你杀的？”

林西摇摇头道：“不是。”

“啊！！！！”王森抱着李茹茹的尸体痛苦的仰头大喊，“为什么！！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啊！！为什么要伤害茹茹！！”

“金伊玲！是我和李琦杀了你！是许琳琳！是我替金伊玲做的吓你的软件，也是我远程删除的软件！！是我让你的死被定性成了意外！！可是我不知道她是用在你身上啊！！知道金伊玲要做什么的是李琦！但是他已经死了啊！！如果当初我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

王森满脸鲜血泣不成声。

原以为事情落幕了，没想到还有反转，谭谨言忍不住去看林西，后者已经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一把抓起试剂就朝王森扑了过去。

“我他妈杀了你！！”

谭谨言和钟灵溪惊了一下，小萌捂住了眼睛，剩下的人都没有半分要阻挡的意思。

“师傅……”谭谨言道：“我们真的不阻止吗……”

白屿清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