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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阴沉,天顶上似有浓烈墨云,暴雨倾盆而下,血流汹涌。

一只素净鞋履踩着石阶,大步而上,背后的人匆匆忙忙收起曲柄伞:“谢将军到!”

暗纹衣袍被冷风掀开,谢无炽走进议事厅,一众等待的将军和大员齐刷刷起身迎接,威严的面貌无比恭敬。

谢无炽坐下,翻看文牍。

探马道:“根据各方整合,北狼兵号称雄兵百万,精锐三十万,但此次入关三十万,精锐接近十万。”

谢无炽:“纠集三十万大军,后方必然空虚。传信给奚将军。”

“是。”

“让他驻扎在北茶河的军队立刻西进,进入部府,向北西京进军,打得越深越好。号召族的部落,去占领他们崭新的土地。他们能制造中原之乱,我们也能制造北之乱。”

“得令!”

人群离开,另一位将军急匆匆进门:“大人,掳掠田州的兵,让他们逃走了。”

谢无炽单手敲着下颌,眉眼沉思着说:“去追,掳掠后的士兵,身上带满沉重财物,行军速度慢。轻骑简从去追,追上之后”

众人都在等他说话。谢无炽面无表情:“对于顺从的人,要给予他们恩惠。对于反抗的人,要给予他们惩罚。”1.

“投降的兵收为奴隶,抵抗的就地坑杀,一个活口不留!”

……

百丈高山,阴云密布。黑压压的士兵站在山脚下,新鲜的黄土翻出,土坑新鲜。

所有士兵面无表情,手持长槊,站成极为严整的队伍。而队伍的另一侧,则是被绳索绑缚的兵,衣不蔽体,黑压压地站在万人坑前。

人群黑压压,但一片肃静,谢无炽站到高台上,空气中吹过一丝一缕的腥风。

“将军,万人坑已挖好,等候指示!”

谢无炽抬手,不说话,年轻的属下已经明白,转身走向另一头:“立刻活埋。”

“是!”

一个一个兵,被推搡进泥坑里,身体摆出奇怪的形状。哀嚎阵阵,面孔年轻,其中有参与劫掠的暴虐之兵,也有心地善良不曾动手的人。

但现在,个体已经不重要了。

谢无炽神色冰冷,与他同来的景朝出使的文臣,双腿发抖,惊恐万状。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想死……”

“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们!”

“谢,谢将军……”

人群被推下去,一铲一铲的沙土铺盖上面孔,谢无炽站在高台上,穿着一身为景朝百万伤亡百姓吊孝的素白丧服,冰冷地道:“无辜枉死的百姓,这仇,本将替你们报了。”

哭喊震天。

腥风再次吹来,拂开了他耳边的鬓发。

景朝廷使者双膝发软,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谢将军。”

……

酷热炎炎,骄阳暴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