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书等他被迎入棚下饮酒,自己站在一旁,听到其他随从得意议论:“都统制大人刚立了克敌狁州之功绩,眼下是为大景朝廷最为炙手可热的新贵武将,这些官吏,怎么敢不出城迎接、表达忠诚呢?”

“跟着我家大人闯,有官升,有钱拿。”

“炙手可热,观之则灼伤双眼啊!这些无利不起早的人,能不赶紧巴结大人吗?”

“狁州一战,以我家大人的武功,将来受封节度使、封为列侯都不在话下”

“……”

时书挑了下眉梢,蹲守在路边,等着谢无炽结束宴饮。

再片刻后,谢无炽只喝了几杯,一身端正高华的官袍,从夜色中走来:“事情已毕,可以回府了。”

时书终于放松:“等累了,你们官场的繁文缛节。总算能回去了。”

马车一路,在夜色中驶入燕州城。

高门华阀,朱门绣户,屋檐飞翘,雕刻繁复的朱紫大门。

时书跳下马车,看着这扇门。

去时二公子,归来谢夫人。

这马车忍了一路,回到床榻必定有些说法。果不其然,一进了门,时书就被引着,去了温泉池旁。

第119章

热气氤氲,沿着微热水面升腾而上。

时书肚子饿,端了份果盘晚一点来温泉池旁。烟雾缭绕,一派水色。屏风后倒映着树影,谢无炽上半身光裸,坐在石壁沿岸的温泉中,阖上眼皮。

水纹在他身侧晃荡开,时书将果盘轻轻放下。谢无炽单手撑着额,温泉水洗去了一路的疲乏,他下午又接连议事开会,竟在小憩。

时书心倏地静下来:“谢无炽这一路也很累吧??下午我还能躺着午休,但他从区赶路一回来,得处理这半个月积压的公务,与人社交,繁文缛节,再送我回城里。”

“……终于回家了,休息休息也好。”

时书小心下水,尽量不惊扰到他。

但,谢无炽还是睁开了眼:“坐过来。”

时书到他身旁,见谢无炽发缕沾水湿透,眼下有倦色。

“辛苦你了啊谢老师,每天忙来忙去不容易!”时书露出笑容,轻轻拔开他耳边潮湿的乌发。

一下,露出耳廓和下颌明晰凌洌的线,谢无炽似察觉到动作中的怜惜,垂下眼。

谢无炽唇瓣生的很是矜贵淡漠,时书和他对视,水波被分开,谢无炽再抬眼时,分开了腿,荡漾水色下是刺青和其他暗色,道:“想玩我吗。”

“………………”

时书血冲到脑门:“谢无炽,你!……”

零帧起手怎么躲?

荡夫!

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

时书对他一秒钟的怜爱,切换成了复杂的情绪。手放上去握住,水纹荡漾。

谢无炽眼底愉悦,撑着下颌:“记得这个温泉池么?”

时书膝盖抵着石壁,道:“当然记得了,我们刚确定恋爱关系不就是在这个温泉池?那时候说了当男朋友。真奇怪,居然就这么草率地和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