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陆家之前,陆夫人害怕他无法接受虞洮的存在,还特意在他面前说了不少虞洮的好话,还将虞洮的照片拿给他看。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从很久之前,他就在偷偷关注虞洮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北城的大学,更改了他一开始的志愿。

对于陆玉来说,到哪里上大学都是一样的,他很是聪明,学什么对他来说都是没差的,但是因为北城有虞洮,所以他来了。

他是不想要回到陆家,这个家对他来说有没有都是一样的,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提供给他一点保护,但是他很想看看在这样一个家庭中养大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答案是非常吸引人,就算虞洮没有那种艳丽的脸,他依旧比大多数的人活得更加肆意张扬,这是让陆玉最羡慕的一点,因为他也很希望成为那样的人。

无论他多么努力的学习去做个正常的人,观察身边人的一举一动,他都无法否认童年时期的遭遇对他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在其他孩子都无法活下来的情况下,他活了下来,纵使身上的伤曾让他命悬一线。

他很是坦然的面对了一切,可是那些大人们总是觉得他不正常。

为什么不哭呢?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就应该哭。为什么不吵着要爸爸妈妈呢?这样的小孩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所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他哭了,这些人终于觉得他是正常的了。

虞洮背对着陆玉,当然没有看到陆玉神情的变化,眼中更是泛起了涟漪,从偏执到落寞。

虞洮没有看见,戴罹就是更不在意,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与陆玉虽然不是一路人,但是在某些方面是极其的相似,只是从方才的那一眼对视,他就了解到了一个大概。

“烟?”

戴罹的嗓音好似被袅袅的烟包裹着,更加的性感,听得虞洮耳根子一麻,他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还不忘点点头。

他想着戴罹要么会拒绝他,要么会和他较上劲,将烟拿给他。

可惜,虞洮还是太不了解戴罹了,戴罹平日里给人的印象都是他故意刻画的,至于他真正的一面,虞洮可能见过,但是被虞洮忘记了。

虞洮丢掉的那一双袜子就是最好的佐证。

虞洮还低着眸子等着戴罹手指夹着的烟 ,他平时里也很少抽烟,偶尔需要撑撑场面或者闲着无聊,他就会来上一根,但也很少会抽完,就像刚才他在包间内抽的拿一根……

虞洮忽然想起来了,他再回到包间的时候,烟灰缸里的那半根烟怎么没有了?

他这边还没有玩完,是不会有侍者来打扫卫生的,除非是他特意要求。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就在虞洮愣神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一只修长的手扣住了他的下颔,指腹稍稍有点粗糙。

虞洮下意识的抬眸,戴罹突然一用力,将虞洮的头按了过来,他另外一只手插入虞洮柔软的黑发中。

虞洮的鼻尖都是清冷的木质香水,他学过一段时间的香水调制,自然也是闻了出来戴罹身上的香水原料极其的好,可能不属于市面上的任何一款香水,而是定制的。

虞洮刚觉得戴罹是真舍得花钱,他的唇畔上忽然贴上了湿软的东西。

他下意识的微启嘴唇,抬起眼眸,就看到戴罹流畅明显的下颚线在他面前放大。

戴罹的唇很炙热,一点都不似看上去的那样薄情。

虞洮的瞳孔微缩了一下,他是想要后退,可是小腿软的厉害,萦绕在鼻尖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虞洮的大脑是空白的,他这个时候来不及感受很多,只想着这抹怪异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

就如同他最近睡觉总是梦到一朵艳丽的红色小花,整片泥土里就生长了他一朵花,可能是被人精心呵护着,就算没有同伴,他依旧盛开的极其美丽。

戴罹可不会留给虞洮喘息的机会,在轻而易举撬开虞洮唇瓣后,淡淡的烟味晕染到了虞洮的唇齿上。

戴罹对虞洮是有求必应,只是这方式可能不是虞洮能够想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