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女儿说,功法是我抢的?”

方阙皱了皱眉,呵斥道:“你自己做过的事情竟然还要问我?”

黑袍人“哈哈”笑了两声,笑的十分难听:“你可知,这功法丢失前一天的晚上,我就已经见过你女儿了?”

“……”方阙:“你说什么…?”

“你又知不知道,我曾两次来到过这里,只为了替你女儿杀一个人。”

“不如你猜猜,你女儿用了什么条件与我交换,才能差使的动我?”

他嗓音虽然沙哑难听,可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楚,方阙竟不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一会儿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这件事的真实性。

然而楚照野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在一阵惊呼声中,隐没在人群里的方兰亭尖叫着飞了出来,直直飞到了黑袍人跟前,两个人面对面,一同被桎梏在了半空中。

方兰亭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突然之间与黑袍人离得那么近,颤抖着声音朝方阙道:“爹…爹爹!爹爹救我!”

方阙显然也没想到楚照野会突然发难,又没有胆子命令他,只能软着声音商量道:“妖…妖王阁下,这魔头毕竟是魔族,说的话哪能相信,说不定刚刚的那些话都是他编的,不如把兰亭放回来,让她与这魔头当面对峙,你看如何?”

楚照野哼笑一声,冷声道:“尘心宗传承功法丢失那天,他确实来过灵谷山,还差点伤了阿霁。原来本座还在想,那时阿霁能力还未曾暴露,为何要不明不白的杀他,原来…中间竟然还真有人在作怪。”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了一声声惊讶不已的感叹。

“什么?!”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苏大厨就被魔族偷袭过了!”

“这魔族说的话竟是真的,刚刚陶€€的事情他说的也都是实话,难道方兰亭…”

谢道岐也在此刻开口道:“苏小友被袭当天确实有同我上报。”

这一下更是佐证了那黑袍人所说的话,如果方兰亭隐瞒了真正的时间线,那么她很有可能便是那个在幕后指使黑袍人的真凶!

没想到抓到一个黑袍人,竟然还能拔出萝卜带出泥,不仅揪出了陶€€,甚至还与尘心宗宗主之女有着这样不一般的联系。

苏大厨到底造了什么孽,分明兢兢业业的经营着饭堂,每天炒菜都炒不过来,竟然还要被这群小人记恨,三番四次偷袭劫杀,一个个都想要他的命。

大家看向苏霁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同情。

苏霁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都没有想通过,为何方兰亭如此恨他,哪怕他已经与尘心宗割袍断义,也不愿意放过他。

他觉得有些心累,淡声问道:“方兰亭,我自问没有哪里惹到过你,甚至连与你说话的次数都不超过一只手,你为何如此想置我于死地?”

而且每次用的方法居然都和传承功法脱不开关系。

公示日那天污蔑他盗取传承功法,今时今日,又以传承功法为交换条件,只为了雇凶杀他。

方兰亭听到苏霁的声音,眼中的妒恨一闪而逝,装傻道:“你少血口喷人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让他去杀你的?不过是魔族的一面之词,就算他白日里偷袭过你,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又凭什么说是我指使他的!”

方阙连忙道:“是啊,兰亭这段时间从未出过宗门,又怎么会与魔族认识?大家可千万不要被这魔头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众人虽然因为方兰亭曾冤枉过苏霁的事情有些怀疑她,可此时除了黑袍人的自说自话,确实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她教唆的黑袍人。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就在这时,原本沉默着的楚照野突然抬手,方兰亭一声尖叫憋在了喉咙里,下一秒便被面色森冷的男人施法,隔空掐住了脖子。

楚照野声音冰凉,问道:“你是准备自己说,还是也想试试被提取记忆的滋味?”

霎时间,方兰亭浑身血液从头凉到了脚,她脖子生疼,眼球爆起,一双腿在半空中死命往下蹬,喉咙里咿咿呀呀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照野这个举动分明就是已经认定了方兰亭就是幕后凶手,方阙见他完全不讲道理,也丝毫不顾及尘心宗的面子,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上下嘴唇粘在了一起。

他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楚照野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居然直接将他禁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