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诀对他微笑,眼睛看起来很干净,“您先走, 我等下就离开。”
王长建并不想看见沈恙,何况屋里的人已经走了七七八八,他也不想留下面对沈恙。
所以他点了点头, 只让陆诀不要去招惹这个时候的沈恙, 说完就离开了。
“老师,您没伤到哪儿吧?”陆诀见王长建离开了, 就迫不及待地迎到沈恙跟前去, 追着关心道。
沈恙脸色还是不好, 他抬脚往外走,冷冷道:“你不走?”
“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学生先替您打扫了房间再说。”陆诀跟着沈恙走, 两个人都在往沈恙的房间靠近。
沈恙带跟的足靴踩在地面的声音很好听, 走廊意外的安静, 地上的一些绿盆栽都摔倒在了地上。
“老师在生气?”沈恙没有接陆诀的话, 大概是方才发生的事真的惹恼了他, 陆诀就偏过头看着沈恙的眼睛问。
正巧也到了沈恙的房间门口,二人停下了脚步, 陆诀听到沈恙问他:“你觉得会是谁?”
是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生事。
陆诀替沈恙开了门,等两人都走进去了, 陆诀才说:“如果抓不到肇事星舰,那学生怀疑的星球就太多了。”
荟星,塔涂星,夜明星,甚至五席伊莱星,或者是其他星球都是他的怀疑对象,蓝星在星联的第三席,这个位置会威胁到第二席,也是后面几席垂涎的位置。
每个星球,本就是孤立无援的,星联看起来友好和平,相互扶持,但内部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美好,他们的友爱永远只建立在强者对弱者的怜悯上面。
房间里面果然如二人预料的那样,书架上的书本,桌上的东西,因为那一道撞击,倒地的倒地,摔碎的摔碎。
书桌上的那支手/枪还没拼凑好,零件也散落在地上,散得到处都是。
“您坐着休息吧,学生来。”陆诀将倒地的椅子扶起来,又把茶几上的东西摆正,才对身后的沈恙说。
沈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本书,坐在了椅子上,他将陆诀对他的好视为理所当然,也觉得这是他养陆诀这么久,陆诀应该做的事。
好在陆诀也是这么想的,他认为自己应该为沈恙做任何事。
陆诀收拾的动作很利索,他三两下就将掉落在地面的东西摆回了原位,好在摔碎的东西也没什么值钱的,他把地面收拾干净了以后,就去摆放东倒西歪的一些摆件。
沈恙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愈渐深邃了许多,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从瞳仁慢慢晕开,他一语不发,就这样静默着。
陆诀也有察觉到沈恙的眼神,他回过头去对沈恙痞笑着说:“老师,再看下去我就当你是喜欢我了。”
沈恙凝起眉峰,“你果然只有不说话的时候才讨喜。”
“哑巴新娘是吗?”陆诀顺着沈恙的话说,“那可能不太行,学生光是一天不和您说话就受不了了,要是以后再也和您说不了话了,学生怕是要先难过死了。”
他说话是一套一套的,直白得过分,一点也不脸红心跳,沈恙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陆诀。
陆诀抿抿嘴,摊开手耸了一下肩,“好,我不说话了。”
他蹲下去将散落在地上的零件捡起来,重新放回了桌上,他长得太高了,蹲在书桌下面,倒是让身边的东西变得矮旧了起来,腰背宽大,极具力量感。
衣袖挽到了手肘的位置,小臂已经是一个成年男性的模样了,青筋脉络十分明显,张力十足。
沈恙想,陆诀是吃了什么激素吗?为什么一天长高一截?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了,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上将,荟星的巡检岗到了,按例,我们都得下去接受检查。”
原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星舰已经停下来了,沈恙回:“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做好准备,我马上就来。”
外面应声离开了,沈恙又回头对陆诀警告:“不准跟着我出来。”
“学生知道,地下情人嘛,上不了台面的。”陆诀眨眨眼,真的一副很欠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