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员立刻变色:“你胡说八道什么!屈打成招?你进来这几天我们动你一根手指头了吗?”
“那我已经说了!告诉我地点的是李有德,平厦集团的负责人是安韩雪,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的嫌疑都比我大,你们为什么不去审他们!”
傅云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现在整个眼眶红的能滴血,声音沙哑至极,周身不自觉的发着抖,一字一句逼问:“为什么?”
“咳咳。”老司令在耳麦里咳嗽了一声,示意结束审问。
两个审问员得到指示,便起身收拾东西。
傅云半伏在桌子上,气喘吁吁的抬起眼睛,忽地起身一把拎起桌子砸过去,审问员猝不及防正中前胸,当即惨嚎一声,跌坐在地。
“你干什么!?”
门外守卫顷刻间破门而入,反拧了他的双臂,将他压制着放倒在椅子上:“放开!!”
老司令推门而入,低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训斥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傅云手腕被两边守卫禁锢着反拧在身后,他冷冷的抬眼一扫老司令:“您吩咐的不让我出去?”
老司令不耐烦的道:“现在外边这么乱,你出去要干什么?”
“你真以为作战组是吃干饭的不成?平厦集团的高层已经被控制住了,剩下的几个漏网之鱼还在追捕,通缉令已经下发了,你给我在作战组安省呆着。”
“放我出去。”傅云又重复了一遍。
“冥顽不灵,给我带禁闭室去!”
“哎等等等等€€€€”千钧一发之际冯元驹从门外闯进来,给老司令陪着笑道:“司令,您消消气,消消气啊,跟个小辈计较什么,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您回去歇着,昂?”
老司令回头瞪了傅云一眼,转身走了。
冯元驹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对两边人没好气的吩咐:“把他松开!没看见老司令就是做个样子吗?”
审讯室里的人鱼贯而出,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云脸色极差,慢慢缓和的揉着手腕:“谢谢。”
“他就是气你三番五次插手作战组内部事务,每次把我们的计划搅得稀巴烂,想给你个教训。”冯元驹解释道:“外面最近确实也动荡,樊老太太和平厦集团撇清财务往来上的关系闹得腥风血雨的,最后调查结果属实的话,我们就准备抓人了。”
傅云缓慢的点了一下头:“嗯,挺好的。”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
良久,冯元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焦虑什么,走吧,我送你出去,现在打车到医院,应该还是可以探视的。”
傅云定定的注视他半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我说过原因的,你没放在心上而已。”冯元驹起身开门:“这么多年,我还是对你……”
“好了你闭嘴吧。”傅云忍无可忍断然道。
冯元驹苦笑了一下,示意他告辞。
医院的走廊里是熟悉的消毒水气息,傅云把410原先陪护的人都遣散回去了,自己孤身一人又在医院等了两天,恰好就是第三天的时候,陈时越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青年浑身插着管子和烧伤的纱布,面如金纸,毫无血色的深陷在被褥里,傅云握着他搁在床畔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情话和甜言蜜语谁不会说,但是那个炸弹面前肯毫不犹豫挡在你身前的人却是世间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在医院一呆就是十多天,这十多天里他人在医院,却一刻不停的在处理事情,白€€说让他回410去休息几天,把该办的事一办,然后很快被傅云以自己太累了需要顺便在医院检查为由给拒绝了。
事实上他从公路上出来到现在,基本没怎么睡过完整的觉,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十个使,樊老太太总公司和底下的各个堂口因为此事也遭了牵连,风雨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