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大概在收集完碎片之后。
这中间会有大半年吗?
十七岁。
正是正叛逆的年纪呢。
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即使他知道这份快乐可能会非常短暂,可是路遥知是他长这么大唯一一份想要追求的快乐和理解,他觉得他不能因为“路遥知迟早要走”这个理由而轻易放弃。
和路遥知走得近一点,即使以后路遥知走了,那最起码,他曾经也拥有过这份快乐过。
长篇大论的心理活动,在现实世界中,不过是一刹那而已。
想通了的祝星礼笑了一声,毫无心理负担地夹起了那个鱼籽福袋,蘸了酱之后咬了一大口。
路遥知就看着他笑。
好乖哦。
祝星礼咬东西的时候。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能咬咬我……
路遥知:“……”
别想了。
两人各自怀着轻易不能跟别人说的心思,一顿火锅吃得又是甜蜜又是煎熬。
随着热气的逐渐消散,路遥知最后一个放下了筷子。
他一向是几个人里吃得最多的,虽然没见着他长什么肉,但毕竟人正直长身体的年纪,吃多点也没人说个什么。
“回家刷题喽。”慕若阳伸了个懒腰,“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沉下心来学习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群卷心菜们甩很大一截。”
他说得那么真诚,惹得周围的人止不住往这边看。
议论声很多,但绝大部分都是关于“这几个少年气质真的很好没想到竟然是高中生”以及“天呐这个点看完演唱会还回去刷题这也太卷了”种种。
总之都带着点讶异。
但高中生的生活不就是这样吗?
学习,开心,学习。
人群似乎川流不息,各色灯光混杂在一起,将周围染上一片暖色。
路遥知抬头,叹了口气。
白色的雾气喷涌而出,转眼又消失在空气里。
“好冷啊。”他说。
这样的氛围里,他和祝星礼面对着面,轻声的语调和近得有些危险的距离,暧昧得不行。当然,如果路遥知没有说“一个人在家肯定更冷吧”这样的话的话。
其他三个人和兔子早就走了,他们在人群里,像很多话想说。
祝星礼笑着,“路遥知,你话里的目的性是不是太强了?”
路遥知却装苕,“什么呀,人家只是阐述事实,我可没有对你卖惨并想着去你家写作业的事情。”
祝星礼就这么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