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哄然,连连反对:“咱们要支撑南边百万大军已是捉襟见肘,除平南军外赵招胜将军另领兵在湖州,我们哪里还能抽调五十万兵马、哪里还有粮草可增!天方夜谭!不可,万万不可!”
“火药残人身躯隳人神魂使人难入轮回万劫不复,非逼不得已不能擅用,平南军只有火药火炮诸多,难道还不够?还要再加?”
承平叹道:“朝廷的难处本王岂能不知!只是快刀斩乱麻,要想速战速决就非得把刀刃磨利不可!若当初在延庆元帅手中兵马足够、哪会有后来的事?为天下、百姓着想,还是要辛苦诸位想办法凑出钱和人来。”
众臣悔不当初,陶希仁谏道:“百万大军一去数年,我朝官仓粮如流水,百姓赋役压身苦不堪言,哪里还能增兵!平南军乃我朝正道之利器、只能成不能败,至于快慢,欲速则不达,前线兵事全由赵元帅做主,只是这兵和军需,万万加不得了。请王爷明鉴!”
众臣附和:“请王爷明鉴!”
承平道:“好吧,希仁都这么说了,就听你的,不增兵,不过军需和火器要保障充足,决不能少。胶湖两州都已纳入我朝,两地去年收成如何?”
朝上又谈起政务,延庆之事再无人提。
速战决非赵熹敷衍朝廷之语,李温和怀章离开后赵熹不等中秋便下令进攻晏城。山洪不分地界,洪水爆发也影响了晏城,许多受灾的百姓走投无路只能往晏城去,晏城却紧闭城门、不肯放人进来。等赵熹大军到来百姓们慌张恐惧、拼命拍门求入城去,晏城乃世家谢家把持、他们先前怕有奸细不肯放百姓入城、如今兵临城下更不敢打开城门,他们不仅将百姓拒之门外、甚至射箭驱赶,百姓前有豺狼后又虎豹,绝望无助之下只能伏地大哭。
幸而赵熹并非滥杀之人,他只当没看到这些百姓、领兵在城外安营扎寨,百姓们见捡到一条性命纷纷逃散,还有那青壮无处谋生索性投入赵熹军中,赵熹也不介意他们身份,直接编入队中。
晏城不同延庆和潍城,三大世家同气连枝、江州州府许多官员都在世家笼络之下,他们自然不肯见谢家受难,频频向黄安文施压、要他派兵去救,黄安文还记恨他们放弃延庆不听调度之事,誓要给世家一个下马威,只说延庆已毁、官道已坏、要去救援非得先修好官道不可,这道路几时修好、就由不得人了。
八月雨季过去,秋高气爽不再阴雨绵绵,赵熹珍藏许久的火器终于拿了出来,在秦英的安排下对着晏城轰了一天一夜,将士们在炮火和箭矢的掩护下几次冲锋,终于埋下火药找机会把炸开城门。
兵随将帅,赵熹武艺高强悍勇难匹、北军的近身肉搏也是天下无敌,城门一开,晏城注定沦陷。又搏杀一夜,晏城兵败,大军入城。
赵熹入城时街上空无一人,街边家家户户封门闭床,只有愤怒仇恨的双目潜在暗中、盯视赵熹。
赵福道:“他们想必是信了伪朝的话、以为延庆城是你淹的,要不要发通告示、解释清楚?”
“不必了,”赵熹扫过紧闭的门窗,道,“先去谢家。”
谢家不愧为百年世家,庭院豪华自不必提,尽管已转移大批财物、库内依然有成山的金银、成堆的珠宝,房契地契装满木箱。赵熹命人抓了谢家留守的族人和奴仆、将他们全部带至府衙,又叫王先生张发告示:凡被妻女被抢、土地被占、财物被夺者,十日内携证物至衙门,属实即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