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草堂急道:“既然如此更加刻不容缓!赵熹敢炸堤一定是在高地驻军,我们能攻他大营拖延时间、再趁机转移城中百姓!”
黄安文嗤笑:“雨天山下攻山上,哪有胜算?带着百姓,如何作战?你是给赵熹白送军功!”
“难道我们就不管了么!延庆城里还是几十万人命啊!”
忽有人高喊:“急报、急报!军情急报!”
黄安文顾不得程草堂,道:“快传!”
又一人水淋淋跑进屋来,扑通栽倒,大哭:“小的自延庆来,延庆城、延庆城,没了!”
“什么!”
黄安文站起身来与吴传之对视一眼,程草堂一把揪过来人:“曹星呢,曹星怎么样了!”
“草堂!”黄安文喝止程草堂,叫下人端来热茶给送信之人,“究竟怎么回事,北军攻下延庆了?”
送信之人满脸惊惧泪流不止:“不是、不是北军,是山洪,是山洪!”
吴传之忙问:“赵熹炸堤了?”
“不知道、应该不是,那么大的山洪、曹堤必然拦不住,是报应,报应啊!我们都知道曹大人是好人,他是真心想要救我们的!可我们、我们还是杀了他……”
程草堂猛地扑到来人身前将他提起:“你说什么?你杀了曹星!”
“不是我、是唐将军,唐将军下令放箭的!曹大人一死就来了山洪!”
见到北军时,南军以为地狱就是烈火熊熊,那晚他们才知道,他们的地狱是山洪滚滚。大家从没见过那样的景象,雷霆万钧中山崩地裂,浆水裹挟山体摧石倒树奔涌而下直冲延庆,延庆的城墙挡得住北军却挡不住老天一怒,城门被冲塌、泥流灌涌,整座城池瞬时被吞没在黑水之中,誓死守城的将士深埋泥底、惶惶无知的百姓葬身水中,延庆成为一座巨大的坟茔,把所有的坚持和无助都用绝望掩埋。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曹星,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