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黄安文攥住拳:“处置?他有功无过,为何要处置?”

“他被赵熹俘虏、又被放了回来,你我相信他,大将军和大公子会放过他么?程草堂是你亲信,大公子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穷追猛打将你拖下水,最好的办法就是弃车保帅,不是么?”

“他才刚救了你……”

“所以我才问。弃也有弃的办法,提前筹划、保他性命不成问题,若是拖拖拉拉落于被动,那才要命。”

黄安文陷入沉思。

程草堂夜不敢寐、一直在照顾江淮安,江淮安伤势恶化、高烧不退,程草堂缺医少药、只能一碗碗喂江淮安喝水,希望他能挺过这关。

“程将军,”牢头敲了敲栅栏,打开牢门,待人进去给程草堂戴上镣铐,“跟我走。”

程草堂并未反抗,他现在急于见到朝廷官员,为自己、为江淮安、为万千战死的将士讨个说法。

程草堂被带到牢中一个较干净的房间,里面摆有桌椅案几,一黑罩长衫之人背身立在其中。牢头将人带到便离开,程草堂抿紧了唇,向那人走了两步,跪下身来:“草堂有负公子嘱托,请公子降罪!”

那人转过身摘下兜帽,正是黄安文。黄安文将程草堂扶起,紧紧握住程草堂双手,将他上下打量,眼中尽是担忧和愧疚:“草堂,我来看你了!你消瘦许多……”

程草堂很是感动,笑道:“属下无事,公子万勿挂心,倒是江淮安将军很是不好,求公子速请大夫来为他治伤,不然他怕是性命难保!”

黄安文放开程草堂,慢慢后退,挨着椅子坐了下来:“我这次来带了麻沸散,你回去喂将军喝下,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属下遵命!不过麻沸散毕竟不能治病,或者弄些金疮药来……”程草堂见黄安文面露难色,小心问道,“公子,是不是、是不是不方便?是大公子、他又逼您了,对不对?”

黄安文叹道:“此次北援大败、大哥纠缠不休,一定要我和江淮安为此事谢罪。输就是输、败就是败,不过认错、我倒也不怕,可他向父亲提出、要同北朝议和……”

“什么!”程草堂惊怒,“他要议和!”

黄安文点点头:“是,他置我于死地还不肯罢休、还要同北朝议和来保他的富贵!他说江淮安自负无能、说你暗通赵熹、说我好大喜功葬送北朝儿郎,如今江州缟素、朝廷无法向各州交代,这些,统统都是我们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