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李温擦掉眼泪,重重点了点头,与赵熹推演起来……

程草堂离开军营后立刻赶往渡口,他没有马匹、也没有钱粮,只能勒紧腰带加快脚步。幸亏大营离渡口也不远,他脚程又快,走了大半日也就到了。渡口早被北军控制,如今已开了渡口、准商贾同行,现正严查过往百姓,程草堂攥紧了拳,不知该过去表明身份还是索性跳水游了过去。

守军已发现了他,走上前来查问,程草堂恨不能拔剑闯关,可他腰间空空、牙磨了半天也只得报出姓名。没料守军一拍脑袋,道:“原来你就是程草堂啊,我们等你好久了!”守卫叫人牵过一匹马,马上挂着程草堂的剑,还系着一个包裹,里面装了一个水囊五张大饼。守卫将马交给程草堂:“这是元帅叫人准备的,给你,正好有一班船,你渡江吧。”

程草堂与那匹鬃毛都打了结的老马对视许久,又愤怒又好笑,心里把赵熹骂了八百遍,终究还是牵着这气都喘不匀的老马走上渡船。

从这渡口到江州行船只要半日,到了江对岸、又是一番盘问。程草堂自觉回到家里,立刻报上身份、求见城守。城守问了程草堂军职、姓名,又问他如何逃过北军盘查,程草堂便将自己被俘又放之事老实交代。城守点点头,抬手叫士兵将程草堂拿下。

程草堂进府衙前卸了剑,劳顿一天很是疲惫,万万没料到好容易回到江州竟会有此遭遇,他挣扎着抬起头,厉声质问:“我乃江州副将、在江淮安将军帐下效力,你们凭什么抓我!”

城守冷笑:“江淮安乃败军之将,江州数十万儿郎命丧他手、自己也被赵熹射成重伤,如此无能之辈简直是江州之耻!而你是他的部下、没同他一起撤回江州反而被敌军给送了回来,赵熹什么脾气、怎么就这么好心!还是你与他有什么交易、替他来做奸细!”

“你血口喷人!”

“你也不必同我生气,你的罪我判不了。上头有令,押江淮安及其部将回长明受审,他已经去了、你也上路吧,有什么冤屈等到了长明再向大将军分辨。”

程草堂坐在囚车之中,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等到了长明他连黄安文都没见到、直接被扔进大牢,不过他也不寂寞,因为大牢里还有他的长官--江淮安。

江淮安现在很不好,吴传之逃出连城后第一时间给他送信,在此之前他已第三次接到催他撤退的命令。他不是不想撤,可赵熹逼得紧、连城又危急,他贸然撤离只会给赵熹可乘之机。催撤令口吻已然严厉,吴传之又自己跑了出去,江淮安无奈,只能强行撤离,损失惨重不说自己也被赵熹射中左肩。他早知道自己回到江州也会被追究战败的责任,可他万万没想到、朝廷连申辩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将他押进大牢。他本就受了伤、在牢中得不到医治,伤口溃烂,伤势越发严重。程草堂到牢里时江淮安面如腊菜口唇惨白,躺在墙角瑟瑟发抖,程草堂跑上去一看,江淮安已然发起烧来。

“来人、快来人啊,将军伤势恶化高热不退、快请大夫来!”

牢头嫌恶地敲了敲牢门:“喊什么喊什么!刚进来就不老实!”

程草堂忙拽住牢头:“将军发烧了,伤口也化脓溃烂,快去请大夫医治!”

牢头瞥他一眼,拇指食指合在一起,捻了捻。程草堂咬断了牙,想想重伤的江淮安、也不敢在这时候与牢头冲突,忍气吞声道:“我现在没钱,劳您先将大夫请来,再替我捎个信给六公子,到时自然有您的好处!”

牢头听说他没钱,丢开他的手冷笑一声:“程护卫、哦,不,程将军,您的大名小的早有耳闻,小的劝您一句,如果您要还想着旧主就别再把六公子挂在嘴上。”

程草堂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