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文早已等在岸上,待吴传之下船亲亲热热迎上前来:“传之兄数年不见,怎的清减许多!”
吴传之摇头哀叹:“伪朝剑指清远,我日日焦思夜夜难眠食不下咽行不前见,怎能不憔悴啊!”
黄安文握住吴传之:“唉,胶州之危危在胶州、急在我心啊!此次传之兄前来所为为何小弟一清二楚,小弟也不瞒你,小弟曾几次劝大将军出兵相助,可朝中人心不齐、竞相私己,如此利害明晰之事竟还要推三阻四!小弟口拙舌笨、正想请传之兄前来,咱们兄弟合力、劝大将军发兵!”
吴传之连连点头:“难得安文顾念旧情又通大理,事关胶州安慰为兄必然尽力!不过为兄上次来江州已隔数年,如今长明城的情形,还得请安文指点,也好叫为兄有的放矢。”
黄安文这才慢慢道来。江州向来富庶安稳,内部派系复杂各方常有争斗,但在对胶州出兵的问题上也就两派,一派以黄安文大哥为首,聚集江南世家豪门,他们在江州繁衍多年、树大根深、自命清高,同时畏变拒新、对母族低微的黄安文等很是提防;另一派以黄安文为首,多是近些年靠走南闯北做生意起来的新贵,他们一来见多识广、更能体会北方的野心,二来想借军事打破现有局面、从豪门世家那里掏些好处;还有一派儒生深受陶希仁南来讲学之影响,忠君爱国、痛恨陶希仁反叛、一心扶立李氏江山传人,他们自然也希望北抗赵熹、一统天下、恢复李氏江山。当然,也有新贵想挤入世家、也有世家欣赏黄安文魄力,并不能一概而论,只大抵如此。不过新贵也好儒生也罢,毕竟小荷初露,面对世家的庞然大物仍然无能为力。黄安文和大公子已然势不两立,他只能期望吴传之作为第三方出现、劝服黄兴意。
第273章 女子
这事自然不容易,连黄安文这个儿子的话黄兴意都不听,更何况是吴传之这个外人?可战况危机,吴传之只能一试。
为迎新朝江州长明城特建长明宫一座,长明宫仿大明宫修建,宫殿豪华宫室气派,恢宏中又带着江南独有秀丽,匠心独运、巧夺天工。议事之地焕然一新,议事之人却一成不变,江州老臣换了官名官服却换不去一身陈腐,站在宫殿之中散发垂垂老气。黄兴意自封大将军、又加封恩义王,高座龙椅,向吴传之笑道:“一别经年贤侄风采依旧,真叫孤王羡慕。贤侄远道而来,孤王已命人备宴,待会咱们好好叙叙旧!”
这流程太过熟悉,熟悉得吴传之有些害怕,吴传之笑了两声,答道:“大将军日夜操劳国事、小侄极为仰慕,只盼着能学到大将军才德一分、那胶州也不会深陷困境了!”
黄兴意道:“胶州之事孤王也略有耳闻,匪朝之残虐无道着实叫人心惊!胶州乃我朝臣子,我朝必不会袖手旁观,贤侄请放心。”
吴传之忙道:“正是如此!匪朝倾北方之力南侵胶州,领兵的赵贼凶悍、又兵多将广,胶州仅仅一州势单力薄实难抵抗!胶州父老惶惶不安,小侄却知大将军恩义无双、必不会叫贼匪猖狂!故特来请大将军调遣精兵良将、军备粮草,至胶州逼退贼匪、解民倒悬!”
黄大公子笑道:“事关重大怎好仓促决定,吴公子风尘仆仆想必已经疲累,不如先叫我们给公子接风,再慢慢商议此事!”
吴传之早已体会江州“宴饮国事”的习俗,心里厌恶得紧,虽说清酒三杯好办事,可自己做客此地、难道能喝得过主人?最后还不是被敷衍了事!吴传之抿了抿唇,道:“军国大事不敢延误,胶州父老水深火热,传之怎能安心宴饮?此事关系胶州百万生民、关系胶州存亡、亦关系本朝安定,还请大将军早下决议!”
黄安文也道:“这不过刚刚上朝、提酒宴接风也太早了些!殿内群贤毕集、不如趁此时候议出个援助胶州的法子,也好让吴公子放心。”
有老臣道:“援助胶州岂是一言一语便可做到?听吴公子的意思他又要粮又要将,可要多少呢?”
吴传之道:“胶州不敢托大,请大将军派精兵五十万、调遣粮草百万石,便可解胶州之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