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李温道:“母君您忘了么?这是爹爹给我的,说您第一次上战场、就穿着这身战甲!如今我也要来战场,这甲就由我穿上,希望我能像母君一样悍勇无匹!”

怀章立刻来了精神:“真的么,这是大君用过的甲!怪不得这般好看!”

赵熹没料承平如此用心,眼眸如月淡星河:“还真是!不过这甲是从卫宁临时找来的,那时我身材瘦小、这甲穿着还有些大,在你身上倒正好!如今这甲我已穿不上了……”

怀章捂唇笑道:“这几年你也高壮不少呢!何况王爷总为你制新甲,这旧甲也不必再穿,给了大公子正好!”

赵熹也笑:“正是如此!”他又拉着李温坐下,“你路上走了几日?累不累?朝中一切可还好?淳儿可调皮?”

李温一一答了,又问:“母君怎么不问问爹爹?”

赵熹只笑不语,他与承平的情思只在二人之间,谁都问不着。李温解了行囊,从囊中拿出一封信来:“母君不问、爹爹却有话说呢,此次爹爹特地叫孩儿带了葡萄、蟋蟀和信给母君、还叮嘱孩儿不许偷瞧呢!”

赵熹扒开行囊,里面的葡萄虽被小心呵护没有破损、可连日奔波已然干瘪,早不能入口;被关在竹笼里的蟋蟀也奄奄一息。他接过信,本想等着回头再看,可他与承平离别已久、看到信封上承平笔墨心中已春潮绵绵,想着反正也无旁人,索性拆开了来。

书信只有薄薄一张,迭了一折放在信封中,上只寥寥几句:平园夏日风光艳,蝶入花池听鸟眠。葡萄深紫老藤蔓,莲盛鱼欢少人看。校场狸奴倒金戈,书房孤灯照影残。东床促织欺孤弱,切切思春到天明。

赵熹将书信来回看了许多遍,怀章瞧他又笑又叹眼中情思缱绻,故意道:“不用瞧都知道,定是王爷又写了情诗来!可惜王爷不是裘大公子,不然文坛还能多几笔绝唱,如今却只多了平平诗文、白费笔墨!”

赵熹瞪他一眼,将书信好好迭起来:“就你多话!快把我的匣子拿来,我要把信放起来,这蟋蟀就给你了,随你折腾去!”

“葡萄呢?你总不会要吃吧!”

赵熹得意地看他一眼:“我才不会。拿去晒干,也给我装匣子里!”

怀章拎着蟋蟀和葡萄笑嘻嘻地走了。李温看赵熹见了自己虽也开心、看了承平的信才如春推江南景盛,更加羡慕承平与赵熹真情之爱,思及自己,不由又叹息一声。赵熹奇怪,连连追问,李温这才道出缘由。

赵熹颇为无奈:“我说你怎的忽然要来军中,竟是被陈家小姐给吓跑了!”

“母君!”李温向赵熹撒娇,“孩儿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