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熹大笑:“大哥是明白人,说得好、说得好啊!道理用来忽悠那群士僚文人,百姓们只想吃穿、哪管礼义!也就因为如此,当官的只将百姓做牛马、不把百姓当成人吧!受教了、受教了!”
打手半眯眼睛:“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赵熹笑着摇头,撇下他走进屋中。
王健吃过午饭借口有事从军中跑了出来,来到民旺里的赌馆打算玩上两把。他已是赌馆老客,都不必找人引荐,直接敲门入内。他一入馆中就见屋内几张赌桌玩者寥寥,一众赌友围在一张赌桌前,呼喝阵阵。他抓抓脑袋,往前面凑了凑,问旁边一赌友:“这是怎么了?”
赌友抬起下巴指指里面:“今天来了一个阔佬,午前进来赌到现在,有赢有输,已赔进去三千两了!现在正跟花头比大小,三局两胜!”
王健哦了一声:“原来又是个冤大头,不过大家倒挺给面子。”
“有热闹谁不看?况且,那人可不一般,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王健好奇起来,努力挤进人群里,只见赌桌左右各有一人,一个赤着上身露着青鱼恶鬼纹、面目狰狞,正是赌场荷官花头;另一个穿皂袍蒙短巾,身矫行健、动作潇洒,一双眼睛好像外面的天气,冷峻酷寒又浪漫纯净,尤其眼中两点瞳,好像寒冬两簇火,冲破世间苦寒。
难怪赌鬼都不肯赌博,跑来看他。真不知面巾之下又是何种颜色。
赵熹“咚”地将筛盅按在桌上,也不€€嗦,直接打开了来,三个五,对面花头有意捧他,掷了两个六一个一。这是第一局。第二局赵熹掷了两个四一个三,对面三个六。到了第三局,赵熹叹了口气,甩了甩胳膊,抱怨道:“今日手气太差,要输了要输了!”
花头笑道:“公子手气好着呢,刚刚不才赢了我二百两吗!”
“可我已经输了三千两了!这一局又是五百两,再输下去我得把家产都典当出去了!”
花头仍笑,眼里却警惕起来:“公子家大业大,区区几千两算得什么!何况赌场的规矩,赌局一开非分输赢不能结束,公子总不会半路逃跑吧!”
赵熹似被触怒:“哪个要逃!我只是手气不好!”赵熹左右看看,“虽说输赢天定,但今日确实输得太多了,我也并不是要逃,不过开赌局时也没说要亲自上场吧?不知哪位仁兄愿意帮小弟一把,赢了咱们平分五百两,输了我自己担着便是!”
有这好事谁不愿意,纷纷抢着往前来,有人真心给赵熹出主意,高声道:“王副尉最擅骰子,让王副尉来吧!”
赵熹环视四周:“不知王副尉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