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文重重一叹:“大哥哥是嫌我了!”
“哪有哪有……”
二人还在说话,门外汉忽然有喧闹声,承盛忙问:“外面怎么回事,不知道黄公子与我正在说话么!”
门口侍奉的婢女急忙跑进门中,禀报道:“外面雪滑,奉茶的萍儿不慎摔了跤、将王老撞倒了,扰了公子雅兴实在该死!”
“什么!王老怎么在外面!”听说赵熹被撞倒承盛忙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出去查看,忽又想到赵熹如今只是老仆身份、自己这般反应反而失了分寸,便半转了身子,仍然坐着。
婢女答道:“公子早上交代让王老回来后就过来见您,刚刚他回来、奴婢就叫他等在廊下了……”
承盛暗恼自己多话,也气婢女愚钝,终究也只道:“王老年纪大了,叫他回去歇着吧,看看摔着没,有事我再喊他便是;萍儿也回去吧,不必奉茶来了。”
这便是要赶客了,不过黄安文也没心思再待下去,他索性站了起来:“大哥哥既然有事就先忙,我回屋去了,等明日再来找您聊天,您可别避而不见啊!”
承盛乐得如此,亦起身相送:“一定一定,明日再见!”
两人走出门去,赵熹正站在廊上,婢女萍儿满面愧疚为他拍身上白雪,而黄安文亲卫程草堂正站在赵熹身边。程草堂见到黄安文立刻走上前来,与黄安文一起回屋去了。送走他们二人,承盛将赵熹叫进屋来,又让婢女送来一碗姜汤,将赵熹上下打量,看他行动无碍这才问:“怎么样,你没摔着吧?”
已经没了旁人,赵熹直起身子伸了伸腰,坐下端起姜汤一饮而尽:“不过是摔了一跤,能有什么事!”
承盛不以为然:“摔了一跤怎么没事呢!先前府上有个奴仆正是夜里喝了酒没留神摔了跤给摔死了!你武功不是很好么,奴婢摔跤你扶不住躲开便是,怎么还被撞倒了!”
赵熹还自觉有理:“不是我扶不住、也不是我躲不开,是我不能扶不能躲!一个卑躬屈膝的老奴哪里有那么厉害的身手!我看那江州护卫眼睛厉得很,我是怕露出破绽!”想起程草堂,赵熹不由多问一句,“那个亲卫看着有些眼熟,他是谁?”
承盛回忆一下:“似乎叫程草堂,是江州一个校尉,特意护送黄安文来燕州。你认识他?”
赵熹摇摇头:“只觉得眼熟……不过我在廊下站了一炷香、他比我站得还要久,目不斜身不动,目光如炬英武气概,一看就是个人物!回头倒可以叫明武堂探探他的底,若能收服,又是我一大助力!”
明武堂名义上是赵熹办的江湖组织,实际却在各地行侦查暗探之事,经费大都从李府府库里走、可堂里的人却只听从赵熹命令。承盛久闻其名,却没真的同他们有过接触,心中很是怀疑:“他们若有用燕州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半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