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程草堂只觉得不可思议,“吴郡公难道软弱至此?平州甚至没向他动兵他就要割地投降?胶州只是不愿战火四起,平州就这样咄咄逼人,赵熹未免欺人太甚!”
黄安文失望又无奈:“本想着胶州和燕州能帮青州一把、这样几方势力相互制衡谁也不敢妄动,某得一时太平、让百姓得以喘息;燕州短视、胶州怯懦、青州一家独木难支。万一青州倾倒、平州气势大增,李承平和赵熹绝不会就此停步、定要向燕胶开战!唉,李家一家之野心苦了北方百姓啊!”
程草堂恨道:“可惜当初我没能杀了赵熹!”
黄安文安慰:“当初你不过一个穷困少年、怎么拼得过赵熹?如今既然来了江州,能尽己所能护一方百姓,这便不枉此生了。对了,我已同父亲请求叫你到军中历练,父亲已经同意,明日你就不必跟着我了、直接去军营报道吧!”
程草堂忙问:“我若去了军里公子由谁保护?”
黄安文笑道:“江州又无战乱,顾恩他们武功虽不及你但保护我绰绰有余,倒是你,虽然生于微末可这么多年悬梁刺股、闻鸡起舞,只在我身边做一个小小护卫实在太过屈才。去吧,以后江州安宁还需要你保护!”
程草堂感激又感动:“没有公子程草堂早在十多年前就死在京都了,您不但救了我、还请先生教我读书识字,您对我有再造之恩!程草堂一定不负公子所望!”
黄安文轻笑:“我信你。”
“还有一事,”程草堂将曹星的书折呈上,“这是延庆城书丞曹星所奏,呈请讲延庆城东迁……”
黄安文瞧了瞧,嗤笑:“杞人忧天,痴人说梦。延庆城有十万人众,周边还有桑林农田,迁至百里之外,百姓如何谋生?铁矿银矿咱们也开了不少,北边更多,从没听说有什么问题,洪涝之类更是天时为祸、与人力有何干碍?”
程草堂替曹星说话:“听曹大人说延庆先前有过山洪,不过损失不大,他也是一心为民才有此担忧。”
黄安文颇有兴趣地看向程草堂:“你少为人请托,这人是你朋友?”
程草堂坦言:“我确实对曹大人颇为欣赏。曹大人不过一小小书吏、头上知县知府全都不理会此事,他却为了一点点隐患千里迢迢跑来州府等了许多天,这份赤诚我实在佩服。”
黄安文点点头:“若是这般,确实是难得的好官,我州府这样官员多些何愁不长盛呢?停矿迁城都不可能,但可以修筑堤坝什么的……此事我已知晓,叫他等候消息吧。”
黄安文并未敷衍程草堂,而是当真用心去办,不过两天州府衙门便有了消息,同意在开矿同时在矿山与延庆城间修筑防洪工事,由曹星主持监督;程草堂以校尉职入军中。
回到北边,得了北地的赵熹并未着急挥师北进,而是终于得了国公同意、领着自己一万亲军同承平征青之师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