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怒道:“你当凤仪宫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熹斜目笑道:“你想摆凤仪宫主人的架子,先当上凤仪宫主人再说吧!怀章,咱们走!”
凤仪宫与赵熹冲突已有多次,宫人多畏惧赵熹,何况丹阳并非皇后,她的命令未必要执行,便都没硬拦,只把赵熹送出宫去。
走到前殿时赵熹正遇上公孙太尉和公孙昌,公孙太尉年纪已大、又痛失外孙,看上去苍老许多,可目中精光不减;公孙昌跟在他身后,这些年他并不得意,风采竟还不及年迈的公孙太尉。
公孙昌见到赵熹就变了脸色:“赵熹?你怎么在这里!”
赵熹睃他一眼:“有空管我太尉和将军还是先去看看皇后娘娘吧,既两位都是英雄我便多说一句,别叫美色蒙了眼!”
公孙昌不知想到哪里,瞬时红了脸,还要与他分辨赵熹却已拱手离开。公孙昌重重哼了一声:“这赵熹实在目中无人!”
公孙太尉心悬朝中形势并未理会赵熹,更不想去管公孙昌的心事,只领着公孙昌往寝殿赶,丹阳正侯在寝殿外。太尉知丹阳与皇后素来要好,这几天又在宫里,小殿下出了事她第一时间赶来也不奇怪。可太尉有些奇怪,丹阳的外袍看着有些眼熟。
太尉问:“娘娘呢?”
丹阳道:“陛下和娘娘在殿里说话,请太尉随我进去,不过昌大哥等在外面稍候了。”
公孙昌与皇后非一母同胞、对她感情有限,今日同来不过是以防万一,便也不争取,等太尉点头直接侯在殿外,丹阳这才带太尉入殿。
一跟上丹阳太尉便觉有些不对,等随丹阳入殿,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太尉神色一凛、冲入殿内,只见寝殿内床榻上被衾浸赤帘幔溅血,皇后呆呆傻傻瘫在床边,怀里抱着已经冷硬的小皇子,膝上枕着双目圆睁的皇帝,皇帝的咽喉,正插着一柄匕首。
饶是公孙太尉也觉头昏目眩,险些昏厥过去。他忽然想起赵熹的话,转身拽过丹阳掐住她咽喉将她拖到床边按在皇帝森然可怖的头颅边:“是你,是你干的!你杀了皇帝!”
丹阳拼命挣扎,可她敌不过公孙太尉,只能拼命摇头。太尉手下微松,去看皇后,皇后仍是呆傻,似乎已失了心魂。太尉只得放开丹阳,丹阳连滚带爬远离床边,瘫坐在地痛声哭道:“太尉冤枉死我了,陛下是死于皇后娘娘之手啊!”
“胡言乱语!”太尉怒道,“曦暧身高不及皇帝、身上也无喷溅血迹,她要杀皇帝怎会刺咽喉!倒是你穿着曦暧的衣衫,你的衣服呢!”
丹阳被太尉戳穿不觉惊惶,只是哭:“太尉只想到我杀皇帝,没想我为何会动手么!先前因舒妃小产皇帝对皇后极为不满,昨夜小殿下忽然病重娘娘去请皇帝,皇帝却以为是娘娘故意寻了借口不肯前来,等今早上,小殿下就、就……娘娘痛失爱子,只觉得是皇帝所为,皇帝这时才赶了来说了许多敷衍的鬼话,娘娘什么脾气,先前不过因爱他才处处忍让,如今又痛又哀怎还能听得了皇帝的虚情假意!当即与皇帝争吵起来,皇帝自觉有李家撑腰、对公孙不再畏惧,说要废后,娘娘更气,与皇帝厮打一处,她毕竟是女儿家哪里打得过皇帝呢!我为了娘娘这才错手杀死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