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忙道:“不不,赵大人您那么厉害,就是没有小人也能脱困的!小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得赵大人道谢!何况赵大人帮了小人许多,小人也想为赵大人做些事!”
赵熹笑道:“你可真是个好人。我很喜欢你,不想看你老这么被欺负,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了,若是信我就把你的事告诉我、我帮你想想办法,怎么样?”
陈玉垂下头:“我还以为见不到大人了,没想到您特地来找我,真叫我受宠若惊。大人如此顾怜小人,那小人也就实话实说了……”
原来陈玉是本朝大族陈家子孙,陈家族人在燕、胶、卫等东部州郡都有繁衍,州府为官者不知凡几,陈家族长之女更是燕州如今的郡公夫人。不过此女非原配、而是续弦,原郡公夫人生下燕无异后不久郡公便与陈家女有了爱慕,陈家势大、陈家女又年少貌美,郡公便找了错处贬了原配、迎娶了陈家小姐,原配委屈难过,最后郁郁而终。有此缘故燕无异对陈家很是厌恶,可陈家女已是他嫡母,他只能默默忍耐。此次入京燕无异其实很开心,以为终于能摆脱陈家,可陈家对他并不放心、特特找了族人塞给燕无异,面上说是服侍,其实就是眼线、盯住燕无异的一举一动,这眼线就是陈玉。
陈玉不过是陈家旁支,母亲为异族,从来并不被看重,猛被塞了这么一个苦差心里也委屈,但他父母早逝从小被族人照顾、于情于理都不敢反抗,于是便跟了燕无异来京;燕无异知他身份对他厌恶非常,其他下人对燕无异忠心耿耿,于是变着法得欺负他给燕无异出气,他知道事出有因,便默默忍耐这一切,只盼望有朝一日能回到燕州、再也不必理会燕无异与陈家的恩怨。
赵熹听了连连感叹:“燕公子也不容易啊!可是他的仇人不是你、甚至不是陈家,是他那个喜新厌旧的荒唐老爹,他应当勤勉刻苦、努力谋了他爹的地位才是,揪着你不放有什么意思!陈家也是,既然家族显赫何必跟个孩子过不去,还非塞了自己族人到他身边受罪,害人害己!”
陈玉并不怪赵熹妄言,只是道:“天下如大人这般刚强的人能有几个?不说小人这般卑贱之人,就是贵人们也大都顺势承命罢了。其实公子人很好,对我也没有太迁怒,只是其他人看不过去而已……不过这事本来陈家就有错,如果公子真的能解气、不再仇恨陈家,我这点事也不算什么。”
赵熹也蹲了下来,撑着头看他:“你还真是个好人。这几日你且忍耐,我会想办法的!”
两人说了会话,又有人来喊赵熹,原来是连廊。赵熹对舒美人很是忧心,知能见他立刻同陈玉告辞,随连廊入到后宫舒美人宫室
第77章 敌袭
这是赵熹第一次进入皇帝后宫,侍卫们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内官和婢女,各个屏息静气一派恭敬。舒美人分位不高,宫室不大、侍从不多,殿内陈设也都简单朴素,以舒适实用为主。殿中帐沉炉重、沉沉暖气压得人闷闷郁郁,药材的苦涩和隐约的血气混杂,扑入鼻中钻入脑海,叫人也混沌肮渍起来。
赵熹随连廊走到床前,只见舒美人着寝衣半倚在床上,形销骨立眼倦发枯,原本就削瘦的人更加干瘪,似一张浸了水又遭曝晒的纸,风一吹便要粉碎。赵熹痛惜不已,忙上前坐在床边凳上,急道:“娘娘你怎的如此憔悴!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大夫呢?怎么没来看看!”
连廊哭道:“已经让陶太傅请来的大夫看过了,可是大夫说这病是心病,娘娘自己心重、大夫药开得再多也没用啊!陛下都劝过娘娘好多次了,可仍不见好,小君您素来同咱们娘娘要好,您一定劝劝她啊!”
舒美人虚弱一笑:“别听连廊胡说,我已经好多了,今日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解解闷,你不必担心我!”
赵熹蹙眉:“这话说得奇怪,你若好了大家自然不会担心了,就是不好才叫人惦记啊!你真不想大家费心就该快快好起来才是!唉,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事已至此、你若真是一蹶不振岂非趁了他们的心!过两个月陛下就要娶公孙女为后,你不赶快好起来、等公孙女入宫你又要怎么办呢!”
连廊叫众人下去,只留下自己和一个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