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承平仍有忧虑,却也没明言,只是回府衙后向护卫交代一二。待护卫离去,承平望着悠然的银月,幽幽叹了口气。

第四天,青军仍未动弹,卫宁这边却噩耗连连。白日黄平来了消息,黄平城已被青军攻破,好在黄平所有官员百姓皆已疏散至平州境,青军并未追击;下午时又有木泉送来求救信,说新丰已破,木泉被重兵围城,希望卫宁相救。

这两件事都是意料之中,可速度未免太快。黄平、新丰,不过两日连下两城,木泉和卫宁也岌岌可危,青军强横至此,卫宁能坚持几日?

赵熹苦笑:“木泉也是慌不择路了,竟向我们求援,我们都自顾不暇呢!”

承平叹道:“毕竟咱们这儿还有一半卫州军啊。”卫宁还有一小半卫州军,在承平调配下稳定城内。木泉不似卫宁、是完完全全的卫州领土,眼看自己家园被侵,卫州军士心内惶惶,平州军士也无可避免受到影响。

这还不是最糟的。快入夜时有快马从平州来,承平连忙将人请至堂上,一见不是朱鹤心底已凉。打开信一看,果不其然。

赵熹忙问:“怎么样,援军几日可来?”

信使闻言道:“郡公听说三公子在卫宁事迹大为欢喜,已命人备下庆功宴等您回平阳为您接风。他还说让您在司农太过屈才,等您回去就任您为司兵参军事,随郡公身边、参议州中诸事;卫宁守军皆赏,有功者另升官爵。除此之外郡公还交代请裘大公子至平阳做客,不必着急回卫。三公子,恭喜啊!”

赵熹觉得不对:“郡公这是何意!”

信使继续道:“青州绝不敢冒犯平州,公子大可安心随我回平阳,公子您看咱们何时动身?”

赵熹怒道:“郡公叫我们弃城!”

信使不悦:“这位小将军,属下不知您何官何职,可您既然在卫宁城,就该听郡公和三公子号令。郡公有命、要属下传达给三公子,您静听即可,说东道西、怕不合规矩吧!”

赵熹猛地站了起来,还未开口就听承平道:“陈大人,您是司录参军事佐吏、在常大人下任职,是否?”

信使答:“正是。”

承平又问:“非是承平冒犯,只是承平至府衙供事日短、对诸官还不熟悉,敢问大人除平州府衙印信外可还有父亲私印?”

信使怒:“公子怀疑我!平州公文向来只加府衙印和诸司印,何时加过郡公私印!”

“非是承平怀疑,文书上只是对卫宁慰问几句语焉不详,您带的口信没有左证承平也不敢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