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承平恭敬道:“与佐吏去城周田里看了看……”

“田里、田里,老是去田里做什么!当初我就跟老爷说要他把你安排在府兵衙门里,结果魏豆娥非说你年纪小、把你塞进司农!司农哪里还缺你了,整日下田耕作,跟那农夫有什么区别!你也不知讨好讨好你父亲,叫他快把你调走了去!”

承盛替承平解释道:“表叔他们都在司农,承平过去也有个照应,正好叫他熟悉熟悉前面的事,后面也好施为,况且承平才去了两日,这时开口父亲还以为承平吃不了苦呢!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

李夫人怒道:“以后、以后,看你们这不成器的样子,还能有以后么!诶呦,气得我头风都要犯了!快走!别在我这儿杵着了!”

承平拢共说了一句话便得了一顿骂,只得同承盛灰溜溜地出来。承平没回自己屋,跟在承盛身后问:“大哥,发生什么事了,母亲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

承盛领着承平回到院子,叫下人们准备茶点,叹道:“承泰想去卫宁主持与卫州交接二县的事宜,母亲知道了,心里不快,叫我与他争这个差事。”

承平问:“父亲怎么说?”

“父亲本意交由常大人来办,可能昨夜侧夫人向他提了提,今早承泰又毛遂自荐,他便有些犹豫,不过尚未决定。”

承平道:“卫州献上二县面上感谢咱们援助之恩,实是有交好之意,前去交接二县既要处理县内诸多繁琐事又要与卫州来人交际,既不可倨傲失度又不可逢迎失态,实在不是个轻松的活计,交由官场前辈自然更为妥当。母亲想的没错,二哥欲往卫宁应是想借机交好卫州以壮自己声势,母亲看顾大哥和我,自然心有不喜。不过依弟弟愚见,此事大哥不必在意,凭父亲心意便可。”

承盛与承平虽是兄弟但毕竟差了五岁,平时交往有限,也鲜少同他提及府衙之事,听他如此说不由问:“承平有何见解?”

第5章 兄弟

承平答:“卫州毗邻京都、依傍黄江,北临我州、西临青州州,南有江州、东有胶州,外有强敌,内有水患,今次便是因黄江决口、百姓失地州府赈济不力这才生了民变。我州虽助其平叛得县公裘氏依附,可于百姓,未必感激啊!何况咱们出兵时青州也磨拳霍霍,不过赵将军所向披靡、他们又为代州所累才没给他们可乘之机,咱们救卫、青州灭代,咱们得善名青州得恶声,青州对咱们恐已恨之入骨。卫宁处平、青、卫交界,又刚平民变,代州已并入青州、青州怕不会袖手。此去卫宁,不易。”

承盛未料承平小小年纪有此见地,不由高看他一眼:“这些话常大人也同我说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弟弟对卫、青二州都如此了解,是我看轻弟弟了!”

承平很是羞赧:“大哥谬赞了,青州的事是孙先生告诉我的,至于卫宁二县的情况,则是听司农的一佐吏所说。”

承盛道:“孙先生确有大才,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佐吏倒也有些意思,不如将他提拔一二!”

承平笑道:“那佐吏有些见地,可是为人太过圆滑,猛然提拔怕他小人得志反不能为大哥所用,不如我再看看,若合适再告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