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平沙雁拎起师弟,一把甩给了一旁把玩着酒盏的千红一窟。“小古,你去好好打扮一下。”
袖玲珑这才发觉那一道窈窕红衣,他醉眼惺忪,大喝一声,“千红绣,我们谈家事,你跟来做甚?”
千红一窟捏起酒盏,笑吟吟走来,揪起袖玲珑的衣襟,不由分说便灌下他一盏烈酒,堵住他的恶语。
“没我,这门亲事得散。”千红一窟凑近袖玲珑的鼻尖,声色俱厉道。
平沙雁严肃拍拍古鸿意的背,“去吧。丈夫的容貌,妻子的骄傲。”
*
白行玉倚着门框坐下,伸手去接风雪。
自己压下羞耻去吻他,那个人却淡淡垂首,说着什么,“不熟”“你还不了解我”“慢慢来”。
之后他又跟着师兄师叔出门了,说是去给平沙雁师兄接风,把自己晾在家里半天。
躲着自己一样。
衰兰送客手当真是天下最大的坏人。
“我再也不主动亲你了。”
天色黯黯,飞雪的弧度已看不清。
白行玉擎起一盏小灯,望着风雪尽头。
他等了许久。
肩头都落了雪。
“再也不亲你了。”
困意上涌,眼帘垂下。
簌簌……
飞雪声中夹了很轻的声响,碎玉片花般铮铮传来。
白行玉抬眼,提起灯看一眼院外街巷,并无古鸿意的颀长身影。
睫毛再次垂下。
手腕一松,灯叮当落了地。
腕间却忽然缠绕上一阵绸缎丝滑,流水一样抚着腕心。
白行玉睁开眼。
一条紫金交织的长长绸缎。
目光顺之而上,屋脊高风飞雪中,立一点挺拔身影。
碎玉风雪从他背后砸过。
他哈出一口白烟,声音快意传来,
“跟我走!”
白行玉抓住绸缎。
绸缎一勾,他便迎着风雪稳稳飞上屋脊。
古鸿意站在那一头,与他牵着同一条绸缎,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