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忱的直觉告诉他,这不过是风雨前宁静,裴志泉必然是在酝酿着一个计划,只怕那已经死了的赵胜都会被算在里面。
到时候他上书的折子里,顾忱几乎都能想到这家伙能说些什么了。无非是将官员死亡这件事情的帽子扣在自己的身上。
毕竟死无对证,加上官员对自己的的固有印象,弹劾自己的折子不会少,若是他们不能想办法把这脏水撇干净了,只怕是真的要栽一跟头。
但如今顾忱他们也只能选择静观其变了。
这个年过得叫人心生不安的,好在裴志泉也没有选在年关搞事情,除夕夜里裴远和顾忱一起在温家府邸吃了团圆饭。
温羽承对这段时间自己对顾忱的态度表达了歉意,好在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二人把酒谈天,竟然也说到了一起去,就好像是相见甚晚的知己好友一般。
饭后许世君单独将裴远叫了出来,对于自己这个外婆裴远其实没有太多的情感,因为他确实没有太多和他相处的时间,但他是知道的,许世君确实是疼爱自己的。
“念清,你找了个好夫婿。”
许世君到底也年纪大了,眼角的细微是掩盖不住的,此刻趴在长廊的栏杆上就像是却像是一个少年一样。
从他身上裴远好似看见了意气风发的少年,但岁月的沉淀让他身上的少年气少了很多,他趴在栏杆上眼眸望着天低低轻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其实当时我不想嫁给你外祖父。”
许世君似乎也喝了酒,此刻脸上带着些许绯红,裴远不知道他是不是喝醉了,但看着许世君一副无处倾诉的模样,裴远也不忍打断。
他就站在许世君的身侧听着,是个合格的倾听者。
“他这个人啊,就是喜欢说大话,每次答应我的事情不是忘了,就是拖着拖着算了,但好有确确实实对我好,拖着这一家子难道我还能和他闹?”
许世君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将自己心里对温子言的那些埋怨借着酒劲说了一通,裴远听着他的埋怨。
却感觉不到许世君语气里的怨气,不过是借着酒劲疏解这些年憋在心里的事情罢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您一开始会答应祖父呢?”
裴远有些不解的开口,许世君絮絮叨叨的声音停了一会似乎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原因,随后在裴远的后背拍了拍。
“还不是被他一张嘴骗的,那个人啊,明明心里头有人了还逞强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我当时是出了名的泼辣,没人敢娶我,所以我父母只想赶紧把我嫁了算了,偏偏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被我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之后,第二天又上面提亲了。”
似乎是想到了当时的情景,许世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不到那个时候他都说什么,居然说我这样的人很好,直言不讳是他心向往之的存在。”
“确实想不出来。”
裴远也笑了笑,听着老人家谈论自己的往事,裴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毕竟没有人在他的耳边这般说过故事。
外头燃着烟花爆竹,噼里啪啦的很响,许世君在外头滔滔不绝的讲着往事,裴远不知道的事情很多,所以也听的津津有味。
就在许世君快把温子言的那点糗事说完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裴远的肩头开口道:“那小子很好,念清可要好好把握。”
“起码他答应将你带回来过年,他真的做到了。”
许世君怜爱的摸了摸裴远的脑袋开口道:“我想他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典,这次一定要请我和你外祖还有几个舅舅去喝喜酒啊。”
“如果有那一天的话,一定会的。”�
第247章 喝酒
裴远不敢打包票,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即便他觉得自己以后也不会和顾忱发来的,但未曾到来的事情不论是谁都确定不了。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许世君点了点头带着他回了屋子里,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继续待下去只怕是要染了风寒。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里面喝的差不多了,顾忱说过自己不胜酒力,此刻却仍旧游刃有余的举着酒杯,反而是他面前的温羽承有些撑不住的趴在了桌子上。
“舅舅怎么了,还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