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便可诘问他是否知情,这难道不是取得先机吗?”
“即便他在如何辩解,这赵胜和他的师生关系却是掩不去的,若是这个时候杀了他,殿下便随了那人的愿了。”
“只怕到时候要被倒打一耙。”
“殿下……”
裴远一个人说了一大串话也不见顾忱哼一声,顾忱连瞧都没有瞧他,一双眼就瞧着外头将圆的月儿,好似上头住着他恋慕的人似得。
“殿下……你回我一句可好?”
被这样冷落的裴远心里很难受,他知道顾忱在生气,但他自问是没有做错的,他当然知道凭顾忱的本是这样一个局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既然一句省力的法子何故要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过就是暂时的委屈受下了加倍返还回去便是。
“你说的头头是道,我还能回一句不吗?”
顾忱没有回头看自然是不知道裴远眼里的失落,好在气头上的人没有照顾到裴远的情绪,自顾自的生着气。
“如此都安排好了,本王还能不照着做?”
“你为我好,我岂能拒了你的好意,为此自己都受了伤,本王再生气岂非是不识好歹的吕洞宾?”
即便都是些气话,但听到他说出来裴远还是觉得刺耳的很,他本是一个能忍耐的,如今却是忍不下去的了。
不过是被暗讽了几句便觉脑门混热,一对眼眶酸涩的厉害,蹭了蹭鼻头声音的调子都变了,径直起身走了出去。
“殿下如此想我,我还能说些什么,既然一切都是在下自作多情,殿下尽可去杀了便是,缘何听我的?”
关门的声音不大,嘎吱作响的木门却叫顾忱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的人打了打自己的嘴,当即追了出去。
裴远自然是走不远的,一个人坐在客栈大堂的角落里点了壶酒,眼眶微红的看了看外头的雪夜,像极了一只无处可去的小兔。
哒哒哒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人的脚步又快又急的,听得出他心里的急切,这次却轮到裴远不做理会了。
他就这样瞧着外头的树枝上的月,拿起一旁的小酒壶便要喝,却被一只有力的的手给拦了下来。
“做什么,殿下现如今已经如此霸道了,连酒都不叫人喝了。”
“冬日里别喝酒,喝些茶可好,我给你泡。”
知道现在裴远是真生气了的顾忱哪里敢说些什么,方才在气头上也是口无遮拦了,明明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却没能改掉嘴毒的毛病。
这话对谁说都好,却唯独不能对着裴远说,他本就是心思敏感的人,什么话都心里去的,说这话出来可不就是戳他心窝子吗?
“不敢劳烦王爷。”
裴远不领情摇了摇头,正要继续给自己倒酒,酒壶却被顾忱夺了去,顾忱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叫他碰酒。
不管裴远提出什么要求来顾忱都答应了,唯独这酒壶他碰也不叫碰,裴远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其中必然是有猫腻的。
看着眼前这一桌子额糕点饭菜,裴远反而没了胃口,泡茶却不想喝,只觉得这茶水涩口,倒不如果酒来的可口。
“我想喝果酿。”
裴远淡淡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然后才转过脑袋来瞧着顾忱,这一双眼睛里还含着水,眼眶发红就这样转了过来,叫人看了都心疼。
顾忱险些就脱口应下了,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来的顾忱抿了抿唇道:“乖,别喝那些上身子的。”
“殿下为何不叫我碰酒?”
这如此反常的事情是个正常人都出的出来,若是顾忱仅仅不让自己碰烈酒倒也罢了,毕竟烈酒伤身是真的,可不过普通果酿罢了,他的身子还不至于被果酿给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