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作多情的老头顾忱是不想多看一眼了,好在顾峰也没有再多说废话,点了点头让顾忱将何非遥叫了进来。
何非遥先是恭敬的行礼,随后十分认真的上前给皇帝诊脉,顾忱就在一边瞧着他,看的何非遥感觉自己背上扎满了针。
把了一会之后,何非遥才恭敬的开口道:“陛下这是中毒了,此等药毒啃食灵脉,敢问陛下这段日子可是感到灵气无故流失,偶尔还有力竭气短之症?”
“确实如此。”
这人不过是把个脉就把自己这段日子的症状描述的差不多了,这叫顾峰立马振奋了精神,看着何非遥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连太医院原判都诊不出朕的情况,你是何人如何一探便知?”
作为太医院的院判自然不会是无用的草包,即便无法医治也不可能一点也诊断不出他的症状才对。
且顾峰这人怕死的很,早年自己也学了学医术,也曾给自己把过脉如何也查探不出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问题。
这人却如此轻松的说了出来,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忱心里笑了一声,看着顾峰心里腹诽着嘲笑,他当然是知道,因为你这药毒就是他加进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人是一名炼丹师,师傅不过是一名赤脚大夫已仙去许久,这并非寻常病症若非用灵力探查丹田,且对这药的毒性有所了解之人自然是查不到的。”
何非遥直接信口开河给自己重新编了个身世,反正他的背景皇帝根本就查不到,最多查到自己是顾忱手下的药师。
所以他也不算是什么欺君之罪。
“敢问先生可有解毒之法?”
听到何非遥的话顾峰感觉自己的病应该是有救了,在这般情况下即便贵为帝王也会放下自己所谓的身段,在能救命的情况下谁又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虚礼?
对顾峰来说更是如此,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这些也是他为什么想要试探顾忱能否为他所用,是否能够成为一个合格傀儡的原因。
若是他的身体再如此亏空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失去话语权,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权利在眼皮底下被人争夺而无能为力?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也是他死了,亲自把权力交给自己的继任者才对,但他还这样年轻如何甘愿交出自己手中的大权?
只要有能救治自己的机会他必然是不会放过的,若是可以好起来他也就不用着急培养所谓的继任者了。
“草民无能,无法诊断出是何种药物留下的毒性,敢问必须近日可有服用丹药?”
听到何非遥的话,顾峰立马派人将自己最近这几日服用过的药物都端了上来,顾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已经有些乱了阵脚的顾峰,随后给何非遥使了个眼色。
即便只算轻轻的瞟了一眼,何非遥拿起了太监递上来的一堆丹药打开装模做样的闻了闻,随后摇了摇头在皇帝越发紧张的目光下打开了一个华丽的玉瓶,里头的丹药一看便是上品的。
随后何非遥眉头一皱语气凝重的开口道:“启禀陛下,问题就出在这味丹药之中。”
“远之,这是你在朕生辰宴上奉上的丹药,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顾峰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丹药因为药效极好他几乎是日日服用的,如今瓶中已经所剩无几了,顾忱在一旁有些慌张的跪了下来,一言不发看上去好似不知所措的模样。
顾峰此刻必然是大怒的,何非遥是时出声道:“此丹虽为商品,然其中灵芝一味药材似有污浊,这也是药毒的来源。”
此刻顾忱才抬起眼睛,眼里带着几分庆幸的光彩开口道:“这灵芝是长姐当时送的,儿臣只当是天材地宝,这才给了药师炼制,却不料酿成如此大祸,还请父皇责罚。”
顾忱倒没有立刻把自己摘出来,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歉意但更多的则是恼怒,一种被人坑害的恼怒,顾峰脸上的颜色更加精彩了,没想到想害自己的居然是自己一向最疼爱的两个孩子。
是长公主借刀杀人也好,还是顾忱蓄意栽赃也好,这显然和他们两个人都脱不了任何关系。
“够了!回你的府邸去反省!无召不得出,来人传唤长公主!”
顾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顾忱此刻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是,随后便出了宫殿,只是出去的时候和楚昭荷碰了个正着,在外头的楚昭荷也是听见了皇帝刚刚的话。
不仅刚刚顾峰的声音虽然低沉却不过只是压着火气罢了,声音是一点也不小想来靠的近一些的宫人应该也都已经听见了,顾忱看见了母妃眼里的担心,随后勾唇浅笑道:“母妃不必担心。”
听到他都这么说了,楚昭荷知道他心里自有自己的想法,一双眼睛看着他,随后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开口道:“回去好好照顾念清,他应该是担心你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