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多久没见过阳光了,梁言秋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现在看见这样的阳光觉得晃眼。
“什么事直接说吧。”
他被推着在花园里散步,这反而让他感觉到不对劲,他这个儿子向来对自己都是有话直说的,如今却做出这样多余的事情来,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
“父亲可知道望月阁的东家是谁?”
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被人戳穿了梁鑫也没怎么在意,只有和这人装的父慈子孝反而累人。
“不知道,之前想和他打交道,不过他们的东家并不在汝南而是在京城,这件事便搁置了。”
无缘无故的怎么提起聚相逢来了?
梁鑫心里暗暗道:“果然是京城的。”
不过就算是京城的人到了汝南也要守汝南的规矩。
心里的盘算梁鑫自然是没有告诉梁言秋的,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若是父亲想见,如今却有了机会。”
“不知父亲可想去看看那位神秘东家的真容,许是父亲认识的人。”
是不是温家的人梁鑫无法确定,因为他和温家的人并不相熟,也不能毫无根据的就上门去找温家人对质。
不过他的爹对温家人可谓是恨之入骨,个个都辩的清楚,虽然梁鑫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他和温家之间的仇恨是因为什么事情,不过这件事情现在也不重要了,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就好了。
“贸然拜见有失礼数,既然自然是要备下薄礼的。”
梁言秋不知道梁鑫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一直想拜会一下望月阁的幕后之人,若是有机会便去看一下好了,就算见不到倒也没什么,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了心力去为了商会奔波。
这些事情就交给年轻人去做好了。
北郊良田之中,二人的身影在田埂间穿梭着,裴远被顾忱带着在田野间快速的穿梭着,因为入了夜再加上二人穿着的是黑色的衣裳,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二人的身影。
“殿下,这个时间来,恐怕佃户们只怕是都休息了。”
裴远被他带着走也不敢乱动,生怕拖了顾忱的速度,白日里他们决定要走访农户,若是粮铺买不到粮食便直接和农户收购便是,二人敲定主意之后裴远想着第二日一早再去的,却没想到顾忱拉着他晚上就出来了。
他当然也知道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自然该早早行动,只是入夜了这些劳务了一天的佃户自然是疲倦不堪的,这个时候上门打扰实在是不好。
“白日来容易被人掌握动向,放心这个时辰他们睡不着的。”
顾忱知道裴远的顾虑,抱着人换了个姿势让他窝在自己的怀里开口道:“估计粮价暴涨这件事情,对佃户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不出意外的话梁家收粮的时候还压低了价格。”
“如此说来,和他们收粮只怕是不容易了。”
裴远安安心心的窝在顾忱的怀里也不担心会不会掉下去的问题。
如果是按照顾忱说的一般,天价的粮价背后是被压榨的农户,那么他们收粮应当也就不会顺利了。
既然他们能被低价收购就说明这梁家必然是用了手段的,不管是暴力的手段还是阴毒的手段,只怕是他们的价格再高这群农户也不会将粮食给他们,因为恐惧。
“到了。”
在裴远思考的时候,顾忱已经抱着他赶到了目的地,他们的目的地正是这一处的地主家,直接去找农户是没用的,农户一般都是佃农,租借的是地主的田,他们手上的粮食不多,甚至可能不够自己的温饱。
大部分的粮食都在地主的手上,而这地主估计也是和梁鑫狼狈为奸的人。
乡村的大院子自然是不如城镇上的奢华的,可这间院子确是这方圆十里内最大最好的,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中,这院子的石板地面实在晃眼,怎么看都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夜探地主的宅子,这件事情我以前是想都没想过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裴远被顾忱带上了屋顶,木头做的屋子上堆砌这青瓦,这间屋子的主人看起来有钱但审美并不怎么样,将这好好的院子弄得四不像。
裴远半跪在屋顶上,他没怎么做过这种事情,上了屋顶都有点不敢落脚,反倒是顾忱好像十分熟悉的样子,自然是掀开了瓦片,完全不怕屋子里的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