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寻回神之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别找了,那人估计都已经碎了,哥知道念清最在意的就是这些人,所以你看我只是给你一个警示而已。”
“都是你不够听话才会这样的。”
裴远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挖着土,这下面的石子不少,裴远又完全不怕疼的挖着,很快指尖就被染红了,裴黎见贾寻要动裴远快步上前将人直接拎起来扔了出去。
“他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还要他如何?!”
裴黎死死地挡在裴远的面前,一身玄袍染了灰尘,却不显得狼狈,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却顾及着什么并未直接对贾寻下杀手。
贾寻从地上爬起来,对上裴黎难看的脸色不屑一笑,随即开口讥讽道:“你敢说念清会变成如今这般,是我一人之错?”
“不是你的不相信,他会变成这样?你才是把他推下去的人,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争论着裴远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而裴远本人跪坐在地上,魔怔了一般不停重复着一个动作,他不相信顾忱就是这样死了,他明明是那样厉害的人。
不可能。
不可能的。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裴远感觉自己什么都想不了了,脑子里浮现的只有着三个字,终于他挖到了一个断开的木簪,祥云的纹样还雕刻着一朵小小的花,那是他买回来之后自己加上去的。
是他送给顾忱的。
难道是真的吗?
裴远感觉眼前逐渐模煳,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一双眼睛里带着打转的泪珠,染了血的手指握紧,攥着那断裂的木簪,他想以此来缓解自己心里的疼痛。
明明好不容易决定了接受,却还没来得及告知。
“臭小子,我都和你说了我很快的,若不是老夫,你早就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你可太快了,如果你再快点的话,我的手臂也不至于断一只。”
黑色的阴影伴随着苍老的声音一起投下,随之而来的是顾忱那略带讽刺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了些力气。
那又是一只浔龟,顾忱站在浔龟的脑袋上,一只手扶着浔龟的尖角,另一只手臂无力的耷拉着。
鲜红的长衫在血水和灰尘中打过滚,此刻下摆已经撕了几条出来,鲜红色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顾忱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却不显得狼狈,反而是添了几分懒散,凤眸睥睨着脚下的一切。
一如既往的高傲,裴远抬着头黯淡的眸子慢慢恢复了光亮,脸上绽放出一个笑来。
他就知道,他的殿下绝不会有事的。
在猎猎秋风之中,顾忱的衣摆随风而起,而他只是站着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本宫不过一会不在,你们怎么和哭丧一样?”
顾忱微微挑眉看着下面的人,裴黎最先反应过来,朝着顾忱的方向单膝下跪恭敬开口道:“臣参见凤王!”
即便早在看见裴远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猜测,但在看清楚顾忱的脸时,裴黎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惊,他没想到顾忱真的来了这偏远之地,而京城里却无人知晓这件事情。
裴黎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随着他一起来押解赈灾银和粮食的人连忙跪下和裴黎一同拜见,与此同时贾寻的表情变了又变显然没想到顾忱的真实身份。
“起来吧,惠南刺史贾寻,刺杀皇族可是死罪啊,你准备好了吗?”
顾忱地笑一声开口,目光直直的扫向贾寻,事已至此贾寻只有两个选择,认罪伏诛或是拼死一搏。
没有人指望过贾寻会自己认罪,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就没可能会自己认罪,所以顾忱也不过就只是走个过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