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自然也看出来了,想要挡在顾忱的前面去接过茶盏,先一步站了出来开口道:“劳烦姨娘和父亲担心了,是儿子见殿下劳累一天便想着让殿下多休息一会,未能先一步提醒父亲,还请父亲责罚。”
就在裴远接过那茶盏的一瞬间,丫鬟端着盘子的手忽然一松,若不是顾忱眼疾手快的将裴远拉了回来,只怕是现在裴远的手会被热茶烫个正着吧。
砰的一声茶壶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在地毯上四散溅开,顾忱眼疾手快的拉着裴远后退了两步才没有让裴远的衣裳沾上茶水。
这敬茶的时候摔了茶壶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裴志泉本就不耐烦看见了这一幕立马开口怒斥道:“笨手笨脚的,连个茶壶都拿不稳,本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因为不能对着顾忱宣泄自己的不满,本就憋着火的裴志泉现在算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罐子,对着裴远尽情的斥责着,似乎要将裴远贬如尘埃里一般。
顾忱本就看他们不顺眼,就现在而言裴远是自己的夫婿算是他的人,裴志泉对着裴远辱骂不就是在打他的脸?
就算裴远在如何窝囊,现在也是自己的人,那就只有自己可以辱骂,他算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一点的顾忱火气也上来了,见裴远低着头一声不吭的任凭裴志泉辱骂,恨铁不成钢的将裴远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就像是护犊子的母鸡一般完全挡住了裴远的身影。
“当真是可笑至极!”顾忱锐利的眼眸之中迸射出怒火,看着裴志泉直言不讳的嗤笑道:“汝南王一张嘴当真是会颠倒是非黑白,分明是这个侍女眼高手低连个盘子都端不稳,还险些烫了我驸马的手!”
“怎的不见汝南王去斥责下人反而对着我相公一番辱骂?”顾忱一双漂亮的眼眸之中满是冷漠和戏谑,双臂抱胸顺便瞧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人,“这半便是汝南王府是规矩不成,还真是叫本宫大开眼睛了。”
“王爷息怒!奴婢以为公子接稳了这才送的手啊!”那原来端着盘子的侍女听见顾忱的话立马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对着裴志泉磕头道:“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息怒!”
这侍女的辩解是听得顾忱一直在发笑,嘴角的笑意从没消失过,这样的辩驳还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还不等顾忱和裴志泉开口,一直不说话的冯梅这个时候有了动静拍了拍裴志泉的肩头温和地宽慰着他,“王爷消消气,晓红也不是故意的,念清没受伤就好了。”
说的好似她有多么温和大方一般,顾忱心里不屑脸上自然也没有看脸色了,这女人还真是能装,刚刚怎么不见他开口,这骂也骂完了才开口出来当好人。
“罢了,下次小心些。”这套对裴志泉来说还是很管用的,瞥了一眼躲在顾忱身后低着头的裴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只觉得丢人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哈哈哈哈……”听到裴志泉说就这样算了,顾忱忽然就笑开了,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弹开眼角笑出来的泪珠,捂着肚子揉了揉,对上了裴志泉和冯梅诧异的眼神才慢慢开口道:“你们说算了就算了?”
“汝南王还真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啊。”
顾忱地声音慢慢的冷了下来,指尖微微溢出是灵异在空中打了个电火花,躺在地上的晓红忽然浑身抽搐倒了过去。
“一个下人都敢欺负主子了,汝南王非但不发连句骂都没有,而你是儿子不过是茶杯没有端稳便比你贬低的连尘土都不如了。”
“这让本宫很是怀疑这到底是个丫鬟还是你的小夫人啊。”
冯梅被这一幕吓到尖叫了起来,她可没听说过一个哥儿还能有这样的能耐,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对着顾忱开口道:“远之说的哪里话,王爷一向一视同仁……”
“放肆,本宫的字也是你能叫的?”顾忱眯了眯眼睛也不用他出声,银钗便先一步上前给了冯梅一个大嘴巴子,将她的脸颊一巴掌打的高高隆起,唇角破裂。
“你放肆!”这人都已经要翻天了,裴志泉再也坐不住了,就算顾忱的身份再怎么尊贵,在这汝南王府也要听他的,“陛下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不成!来人将这以下犯上的丫鬟拿下!”
现在的裴志泉还动不了顾忱,但这不代表他就会怕了,就算动不了顾忱又如何,他就不信连个丫鬟都动不了!
“本宫不过是替王叔管教一把下人。”顾忱弹了弹指甲里的灰,十分轻蔑的看向裴志泉道:“既然王叔不会管教,总该有人来管管,免得奴大欺主。”
这里到底是裴志泉的地盘,那些小厮拿着棍棒就冲了进来朝着银钗打去,裴远已经有些吓住了,他没想到顾忱可以这样嚣张,也没有想到裴志泉会下令叫人进来捉人。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是又要添些新的笑料了。
顾忱是一点也不担心银钗的,这些小喽喽银钗一个人就足够对付了,果然银钗一个人将那些小厮全都打趴下了,还是顾忱喊了停银钗才收手的。
“今日这件事若是王叔不想传得人尽皆知,还请管好手下的人。”
大堂之中一片狼藉,站着的人不多,裴志泉更是脸色铁青,顾忱的话提醒了他,若是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必然会成为一大笑柄。
顾忱也不管这人在想些什么,只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的晓红,抬了抬手跟在裴远身后的小宝便上前去了。
“拖走发卖出去,这种下人留着也无用,已经不会伺候主子了。”顾忱淡淡地开口说完才看向裴志泉道:“王叔应当不介意远之这般处置下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