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顺着后面流淌,黏腻的触感令人不寒而栗。
一滴、两滴、三滴,大部分浸入软枕中,还有些淌过面颊,滑入赵珩的唇缝。
虽没受一点伤,但满口腥甜。
赵珩深吸了两口气。
身后之人比他好不了多少,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呼吸低沉得清晰可闻。
似凶兽进攻前粗重的警告,凶险至极,更别提赵珩此刻还被这只“凶兽”从腰背压着,最脆弱的颈部在对方眼中暴露无遗。
似乎下一秒,便有被咬断喉咙的危险。
赵珩咧开唇,温热的血源源不断地滚入口中。
如一个凶狠非常有亲密无间的吻。
他大笑出声,笑得肩胛颤颤。
毫不掩饰的笑声回荡在密室中,显得分外傲慢。
好像他并不畏惧此刻落于下风的处境,更不害怕,在他身上那个,稍稍施力就能将他掐死的“人”。
两人都在缓缓适应。
借着夜明珠昏暗的光,此人看清了被他扼住的赵珩。
腰背被迫向上抬,筋骨荦荦,线条分明得过分,无一块赘肉。
肩胛骨锋利地凸起,隔着一层单薄的夏衣,异常明显。
坚利,又脆弱。
他眸光暗沉。
手掌不可抑制地向下移动了分毫。
黏腻的血,凉滑的掌心,二者一道向下,触感诡异至极,像极了,刚刚从湖水中蜿蜒上岸的蛇。
此人微微垂眸,却遮不住眼底的狂热之色。
很想,很想就这样,亲手折断赵珩身上的每一块骨头。
这才叫,骨肉贴合,休戚与共。
赵珩缓了须臾,明知故问,“谁?”
他俯身,亲昵地凑到赵珩耳边,“你猜。”
冰冷的吐息激起一片战栗。
“猜不出,”这种时候了,赵珩的语调居然还那么缱绻温和,玩笑般地求道:“卿卿,求求你,告诉……”
“咔。”
话音猛地顿住。
阴冷刺骨的玄铁扣住了赵珩被压在背后的双臂。
却意外的不凉,大约是怕磨损被缚者的皮肤,这套枷锁内里居然还垫着一层柔软的绒。
赵珩差点被这点细致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