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上司看起来脾气暴躁, 风评也不好, 却是元帅府少有的、愿意为弱者发声的好人。
当初, 楚文禾被金助理挟持,柳冬虽说讨厌江郁, 也不知道被挟持的是楚文禾,却也是第一个开口要求击毙金助理的人。
羊元洲的思绪回到当下。
他不怕柳冬。
只要他能一直是“弱者”就行了。
“坐吧。”
柳冬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羊元洲低头行礼, 规规矩矩地坐好,等着对方开口。
在天气渐渐转暖的时节, 柳冬穿着那身黑色的长风衣,薄毛衣也是完全盖住后颈的高领款式。
烟灰缸里有几根吸到一半就按灭的烟头,有的还在顽强冒着微弱火星。
柳冬吸了几口手里那根烟,沉声问:
“文禾的事,是怎么回事。”
“……”
羊元洲猜到是这事了,但没想到柳冬那么直接。
柳冬的确是有话就说的类型,也不擅长隐藏情绪,往往让元帅府内的表面君子们害怕。
这性情,做刚正不阿的检察长最合适。
做没有实权还要与各方斡旋的共协委员长就很一般了。
但柳冬对omega有种老父亲的情怀在,不到原则问题,最多只是训斥几句罢了。
羊元洲没时间猜柳冬在想什么。
“是我建议组长去的。”羊元洲的瞳孔保持着悲悯,实则在微微转动,思索接下来的话,“我对楚文禾其实没有恶意,只是牵扯到队友的事,难免有点情绪……”
柳冬:“你有什么情绪?”
“他真的不是江郁想拿到那些证据的推手吗?”
羊元洲说:“我真的怀疑,就连他刻意和您保持联系,都是为了那事。”
“你误会文禾了。”
柳冬欲言又止,终究没再说楚文禾的事,而是换了口吻:“元洲,我是看着你在元帅府长大的,你在意什么,我多少也知道点。”
这话听得羊元洲几年来头一次手心冒出冷汗来。
“……”
柳冬:“还记得你们被选做特种兵预备的那天么。我去轮渡接你们。”
羊元洲静静坐着,没说话。
……
那是个雾蒙蒙的天。被选上的omega是孤儿院送来的青少年。离开孤儿院时,大家都羡慕他们,毕竟他们是元帅府第一次尝试投入训练的omega。往夸张说,是足够加载史册的殊荣。
轮渡在海上漂洋数日靠岸,来接他们的,只有柳冬和尹怀宁。
当时,尹怀宁的哥嫂带着两岁的小侄子来海边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