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玉熟门熟路地进了屋,“呦,我们雪宝儿醒了。”
小家伙这会儿躺在摇篮里啃手呢,上面盖着的是一床貂皮褥子,还是穆凌玉给拿的呢,小家伙躺在里面衬得更是粉雕玉琢的。
周野律和秦钊打了声招呼,跟在自家媳妇儿身后规规矩矩的,就是这进了屋子浑身刺挠,谁知道他有一天能坐在自己死对头家。
穆凌玉很是稀罕雪宝儿,今天小家伙的脖子上还带着她送的金项圈,两个小胳膊上还带着一对银手镯,穆凌玉就坐在摇篮旁拿起拨浪鼓逗起了小家伙,雪宝儿高兴得牙床都全露了出来。
周野律也没啥事做,总不能和秦钊坐在一块唠家常吧,他想想都觉得要起鸡皮疙瘩了,见一旁的雪宝儿生得可爱,他也坐了过去,“这小家伙倒是不认生。”
周野律下手想摸一下小家伙的手,雪宝儿小拳头一挥打在了周野律的手上,周野律笑得眼角的褶子都炸开了,“这小手真软。”
雪宝儿明显不待见周野律,小脸一扭不和他玩了,穆凌玉都被逗笑了,“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家伙有不待见的人呢。”
林清也噗嗤笑了一声,这小家伙儿。
雪宝儿哼哼唧唧地挥着小手,林清裹着貂皮褥子把他给抱了起来,小家伙这才不哼唧了,乖乖往自己小爹怀里一窝啃手手。
周野律看着这么乖巧的小哥儿有些眼热,生得真好看,竟挑两个爹的好处长。
白天冬今儿也穿了身喜庆的料子,他甚少穿艳色的布料,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袄子,头上带着银簪子,一脸的喜气。
今天不仅是给雪宝儿办满月宴,而且还是让雪宝儿认白天冬当干小爹。
林清休养这一个多月都是白天冬无微不至地在照顾,家里的石阿婆和一个小丫头都是本地人,林清有些吃不惯,林清吃的饭都是白天冬给做的。
更别提白天冬千里迢迢过来送粮食送银票,自从林清有孕都是他一直陪着照应着,林清都记在了心里,知道白天冬不打算管他那不成器的儿子了,索性让雪宝儿认了白天冬当干爹。
林清给白天冬说得时候,白天冬正抱着雪宝儿哄呢,听林清这么说他愣住了,随后就红着眼睛擦眼泪。
他也没什么亲人了,可以说是就孤身一人,他现在跟着林清干活不缺银子,但心里还是有些落寞,害怕他老了之后遭人嫌弃,也没人给自己做主。
白天冬性子敏感,林清和白天冬处了这么久了自然是知道的,白天冬又待自己极好,林清干脆让雪宝儿认了白天冬当干爹。
白天冬高兴得两天都睡不着觉,见雪宝儿有金项圈了,他就拿了银子让人家给打了一对金手镯,虽然雪宝儿的满月早就过了,但林清挑了好日子就自己人给办一下。
屋里热热闹闹的,雪宝儿被这个抱抱,那个抱抱,也不怕人的,林清正抱着玩呢,小家伙就皱着小脸哼唧了起来,林清立马递给了身旁的秦钊,“估计是尿了,你赶紧去给换个尿布去。”
秦钊抱着小家伙去里屋去了,周野律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之前他家夫人说秦钊在家都是喂奶换尿布的,他只当是他夫人乱说,今天看见了发现是真的,谁家大男人干这些事呀!
林清也跟了进去,他伸着脖子往里看,“是尿了吧。”
“嗯,给换个尿布就好了。”
襁褓里的小家伙就穿着一身薄袄子,这会儿换尿布呢脖子上的金项圈就给摘了下来,秦钊熟练地弯腰给小家伙换了尿布,然后又给裹了起来。
小家伙玩了半天了,这会儿握着小拳头打哈欠,“雪宝儿困了,我哄他睡觉。”
“行,刚好一会儿该吃饭了,睡着了就不用哄了。”
里屋的对话周野律听得一清二楚,不是,这秦大人在外面看着冷冰冰的,谁能想到他回了家还要奶孩子啊!
晌午头吃饭的时候雪宝儿在里面睡着了,其他人热热闹闹地围在桌子前吃饭,林清说了让雪宝儿认白天冬当干小爹的事,穆凌玉挺吃惊地,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心里挺遗憾,她也想当雪宝儿的干娘呢,但现在人家认了干亲了。
雪宝儿的满月酒办完都快临近过年了,秦钊还要去河堤那看一下,虽然运河已经动工有快两月了,但之前周野律跑了两趟去查看,他还没去过呢,这几日跑一趟回来就该过年了。
秦钊和林清说了这事,林清点了点头,“嗯,那把你那身兔皮袄子给带上,外面怪冷的。”
“夜里就让白天冬睡软榻上,我过个三五日就回来了。”
“没事,我能照应得住雪宝儿,小家伙儿挺乖的。”
秦钊放心不下两人,夜里絮絮叨叨了几句,虽然这工事在平州府内,但过去要两天呢,秦钊不免多说了两句,惹得林清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雪宝儿都睡着了,你在给他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