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句,说的比商业谈判还要短,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没有技巧。

纯是感情。

一支烟抽完,这大草原上哪有垃圾桶,裴珩把掐灭的烟头直接踹了西裤兜里,叹了口气。

“他俩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宋成墨跟着也把烟头收好,直击重点,“当年出了什么事?”

裴珩看了宋成墨一眼。

“三年前,俩人去爬雪山,去的时候好好的,但等找到人的时候,陆行川在雪山脚下昏迷不醒,我到的时候,他就剩半口气了。”

宋成墨那颗心,在这一瞬,差点停止跳动。

“他……”

“他把你背下山,有人把你带走了,把他剩下了,没管。”

宋成墨对情绪控制向来差,这一瞬更是怒火直接就涌上来。

裴珩没在乎他这怒火一点,还往里加柴,说:“在ICU住了一个月,花了我七位数,才熬过来的,才醒的时候,人还不够一百斤。

“换句话说,他如果没有遇到我,不论是不是被救,都会死。”

宋成墨嘴角很轻的颤着。

像是有针脚在心口密密麻麻的爬。

都会死!

会死。

“醒来就不记得以前了。”裴珩心烦,捏了捏鼻梁骨,“后面三年他如何,你应该也知道的差不多。”

宋成墨张了几次嘴,才发出点声音,带着哑,伴着涩。

“他爸妈……”

“他妈在他出事的当天,出了车祸,腿没了,他爸不太是个人,没管过他。”声音带着点讥讽,裴珩看宋成墨,说的直白,“他爸倒是和宋恒明现如今的妻子走的很近。”

现如今的妻子!

那不就是他妈?

宋成墨瞠目结舌。

裴珩嘲讽冷笑,“你去雪山那天,机票是你妈妈给你买的吧?同一天,也是陆行川他爸告诉陆行川,你去雪山了。”

宋成墨这颗心,像是在跳,又像是不跳了。

裴珩的每一个字,都戳着他,扎着他,刺着他。

他在这巨大的刺激里,挑拣出一句疑惑,“他是因为我,才去的雪山?”

至此。

裴珩才算正常看他一眼。

倒也不算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