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蝙蝠小心地交给医生，孟嘉泽还是不太放心：“我可以在这边等他醒来吗？”

“当然可以，若是小少爷醒来发现你在，一定会很开心的。”祝一容给了孟嘉泽一个安抚的笑，关切道：“嘉泽少爷要不要也处理一下手指？”

被小蝙蝠抓了一路的右手食指已经充血发紫，几乎都感觉不到知觉了。

他甩了甩手，不是很在意：“没事，过会就好了。”

到家后，祝悦被带去治疗，孟嘉泽留在客厅等待，对面则坐着从外面赶回来的祝归逸。

“你们人类孩子应该都喜欢喝这种饮料？”

祝归逸倒了一杯可乐递给他，缓声道：“我想你现在一定有很多想问的，别着急，我们慢慢说。”

孟嘉泽点点头，道：“小悦……经常这样吗？”

“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们的身份。”祝归逸长叹一声，回道：“只要不看到血，想到血就没事，但你也知道对我们血族而言……一辈子都不碰血是不可能的。”

“这是悦悦的心病……”

因为差点被恶意淹死在血池里，还不满一岁的小蝙蝠患上了极度恐血症。

他们血族的数量稀少，在这些以猎杀异端为乐的人眼中就成了“稀有物种”。那群人从不吝啬于在他们身上研究各种“玩法”，即使对象还是个还不会说话的幼崽。

祝归逸赶到时还是太迟了，祝悦的父母已经被残害，小蝙蝠自己也命悬一线。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蜷缩在枕头上的小蝙蝠终于睁开了眼。

他趴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又发病了。

四周是熟悉的布置，他被送回家了。

床铺边缘传来轻微的响动，小蝙蝠警惕地瞪圆眼睛，看过去时才发现原来是孟嘉泽。

对方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是在守着他吗？

小蝙蝠轻轻爬过去，趴在人类的手掌旁边。

学长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知道他的身份了，现在没有走，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并不害怕？

小蝙蝠好开心，情不自禁地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手指。

毛茸茸微痒的触感唤醒了本就睡得不深的孟嘉泽，他单手撑着脸，笑着揉揉小蝙蝠的下巴：“醒了，好些了吗？”

“我已经全好了！”只要能缓过来，祝悦恢复得很快，就是发病的时候会很难受。

他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耳朵：“学长都知道了吗？”

“嗯，差不多，你爸爸都跟我说了。”孟嘉泽把小蝙蝠捞起来，装进手心：“血契，命定之人，还有你晕过去的原因。”

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祝悦心里有些忐忑。

孟嘉泽笑了笑：“所以这就是你一见面就给我送钱的原因？傻乎乎的。”

祝悦不好意思起来：“那，你愿意吗？”

“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愿意，我又不亏。”戳了戳小笨蝠的脑袋，他失笑道：“这要是发个广告出来招人，你家里都可以被人挤满。”

把小蝙蝠放回枕头上，孟嘉泽起了身：“我去告诉他们你醒了，待会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