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简直匪夷所思，但顾知远也想不出能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那你接下来？”

“我打算继续参军。”

顾知远不太赞同地皱了皱眉：“那你的病要怎么办？还有你现在的身体。”

云希依然平和：“所以要拜托元帅帮我安排一次手术了。”

“我想切除精神力。”

他的病因归根结底，是人造人鱼脆弱的身体不能承受过强的精神力所导致。

“记忆”里的他从没考虑过这条路是因为帝国需要一个S级人鱼治疗师，换成现在的他也会那样选择。

但现在已经不同了。

A级手动式机甲已经研制成功，他的能力不再是必需。

顾知远能猜到他的想法，可手术并不是没有风险：“万一失败了……”

“即使失败了，也只是在现在的基础上再没有精神力罢了。”云希浅浅弯了弯唇：“我觉得也没有损失什么。”

若是成功，他将会有一副虽然不太强但健康的身体，可以继续完成他的梦想。

没了精神力，他需要重新学习操作机甲，或许会很难，但就因此而退缩的话，那他这一生也太无趣了。

“可、”那可是S级的精神力。顾知远还想再劝，但与云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对上时，他知道对方心里已经有了取舍。

“好……我帮你安排。”

*

手术前必须要先调理好身体，云希在医院修养了半个月，出院时跟顾知远要了权限，去监狱看望一个人。

“云希！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些？”明明自身不保，见到他的第一眼，卓思霏首先关心的还是他的安危。

看来卓思霏是真的喜欢那个“云希”啊。

“谢谢关心，我很好，这次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想了想，云希还是没告诉对方，那个‘云希’并不爱他的事实：“抱歉，你爱的那个‘云希’已经不在了，我不是他。”

两人沉默地对视。

云希并不躲避他探寻的目光，坦然直视。

无论是眼神还是气质，都截然不同……他认错了。

卓思霏目眦欲裂，急切道：“不是！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不是那个‘云希’，是我认错了……”

这回轮到云希愣了愣，他回过神来，垂眸笑了笑：“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无论你为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接受的。”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星盗吗？！我也是被迫的，我也是为了生存！我……”

他的解释被轻声打断：“就算一开始是被迫的，那你现在呢？”

“深渊”在外的名声比“罗刹”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为了所谓的“有趣”制造恐慌，挑动各方矛盾，再置身事外看戏，云希并不觉得哪里是被“威胁”了。

而且，想到“上辈子”频繁的捉弄与嘲讽……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这样的喜欢。

他来这一趟也只为跟卓思霏解释清楚而已，其余的，法律自有定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