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茫然了,听陛下的语气这怎么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可是他分明不会啊!

顾不上心里反驳了陛下,谢翎只觉得自己受到了重大打击。萧桓话已经说出口,这时候自然是不能再收回来的。

看着谢翎备受打击的样子,只好放下书挑眉:“哪里不会?”

谢翎深吸了口气,陆续指出好几道题目。

上首的皇帝都一一顺畅写下。

烛光下,纸面上的笔墨苍劲有力,谢翎由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渐渐被内容吸引,认真看了起来。

萧桓放下笔,看着这家伙看的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提点了句。

“还是对书不熟悉,多看几遍脑子里就有印象了。”

他顿了一下,若无其事道:

“以后这种简单题目若是朕有空,也可以来找朕。”

似乎是察觉到这样太过优待,萧桓又补充了句。

“当然,朕也是看在你乡试表现不错的份上。”

谢翎回过神来,微微有些震惊。等等,乡试的余泽原来还没完啊。

不行!他必须也得考中会试才行!

萧桓只看到他说完话后这家伙眼前瞬间亮起来,还以为是因为他的指导呢,心中那丝微妙的不悦总算淡了下去。

两人一个看书,一个写课业,一直坚持到了亥时,王保才看了眼时间提醒。

“陛下,谢公子,该休息了。”

萧桓回过神来,因为有谢翎这家伙在不知不觉看了这么晚倒是没有察觉。

而谢翎……

这家伙眼皮打架还在写课业,好不容易撑到亥时,只觉得头上那根弦嘎嘣一下,终于可以松了。

“统子可以了。”

“终于可以睡了。”

备考真不是人干的事儿,谢翎吐槽了句,飞速摇头,生怕自己晚一秒就倒在了桌子上。只是饶是如此也还是瞌睡的不行,在站起来之后他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了。

从这里走回侧殿还有一段时间,萧桓看着这家伙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看向王保。

“去叫人多加一床被子。”

“是,陛下。”

王保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应了一声,知道陛下大抵又是要和谢公子抵足而眠了。

咳,这大概也是展示君臣情深的一种方法吧。

王保眼观鼻鼻观心,迅速下去准备。

谢翎刚掐了自己一把,清醒了点儿要告退就听到了陛下的话。

“陛下的意思是我留下?”他下意识看向对面。

萧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嗤了声:“怎么,难不成你还能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