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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贺棱见乔遇山一行人因为马的乖顺逐渐放松,暗暗操纵着马提升了速度。
他已经提前规划了到远山县最近的路,并开了道,能容马车通行。原本需要十几天的路,有他开的道和操纵的马,不眠不休的话能压缩到三天。
乔遇山等人也察觉到了马加快,但只以为马儿们是看到贺棱加快了速度才配合跟上的,不觉意外。
一天下去,他们只在午时和傍晚停了一刻钟,吃干粮和解决需求。
眼看着即将入夜,贺棱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乔遇山等人都没吭声,默默地握紧缰绳。
直到夜半三更,贺棱才再次停下。
“原地休息一刻钟,一刻钟后给马车换马,然后出发。”
“是!”
乔遇山一行人下了马,颤巍巍的走到一起坐下休息,拿干粮的拿干粮,喝水的喝水。
“遇山哥。”
林舟来到了乔遇山旁边坐下。
乔遇山捏了捏腿,听到叫声后抬起头:“怎么了?”
林舟看向他□□。
乔遇山也跟着低头看,没发现什么,收回了手:“看啥咧?”
林舟低声问:“连着骑行这么久,没破皮吗?”
“没呢,”乔遇山咧嘴一笑,“我皮糙肉粗的,骑个马能破什么皮。再说了,公子的马具软着呢,坐在上面还挺舒服的~”
林舟:“……”
“咋了?你破皮了?”乔遇山关心道。
“没,但是感觉快了,有些疼。”林舟看向了路边乖巧吃草的马,眉头微蹙,“我们没骑过马,现在才破皮也是怪事,多半真是贺公子的马具太好了。但是,照这样赶下去,不说我们受不受得住,马如何受得住?”
乔遇山沉默片刻,道:“我看公子赶得这样急,远山县的情况应该是不太好。就算他不是急着回去救人,我们是他花钱请来的,自然是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我们只能听从。”
“我知道。”林舟垂眸,“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几个车夫从一辆马车里拿出了一筐筐的水囊:“领水啦!都来领水,一人一个!”
……
夜空下,贺棱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我快回来了。】
余一焕:【我快饿死了。】
【死不了】
【离死不远了。远山县里已经没有吃的了,县城外也没有可利用资源,我想上山搞吃的吧,剩下的那些百姓又不允许。他们已经在吃土了,真吃土。】
贺棱低声道:【再坚持两天。】
纵然他能转瞬间带着大批粮食回去,但那违背了规律。他暗中操作,让这一群人马都保持精神和活力,将十几天的路程浓缩到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他真要那样做,天道就不是骂骂咧咧,而是直接撕破脸了。
一切必须有迹可循,毕竟他不是要救一人,而是要救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