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岁京没有细究,容念不禁松了口气。
开学的过渡期非常短暂,一正式回校,状态就需要从放假直接调整成学习。
大家努力跟上节奏,课余活动也随之开设,一场接着一场。
学校举办专家讲座,课题有关于精神感觉障碍和正念认知疗法,容念看到时就报了名。
那位教授在业内颇有名气,很多学生慕名前去,开放名额在两小时之内就被占满。
容念怕待会没座位,提早半个小时到场,发现大讲堂里已经有不少人入座。
一个女生主动朝容念打招呼,容念笑了下,也与她挥挥手。
“你怎么也来和我们心理学院抢名额?”女生问。
容念打趣:“测试宿舍网速好不好,一下子就抢上了。”
得知陆岁京的幻觉症状之后,他私下查过许多论文和资料,知道那是感知障碍的一种。
当下有机会听专家讲解,即便陆岁京的治疗步入尾声,他也想再多了解些。
女生张望了下,道:“咦,你一个人来呀?”
容念问:“你是想看到陆岁京还是贺疏星?”
室友最近被亲爹喊去公司压榨劳动力,一下课就去律所实习。
男友则被教授抓走,跟着研究生们进组做课题,同样忙得半天没人影。
女生道:“如果能许愿,我想见你们院的傅学长。”
“我也好久没见他了。”容念道,“他放弃推免资格,把我们院老师气够呛,痛失手底下能发文章的好苗子。”
女生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崇拜。
“我有关注他事务所的公众号,之前看到他露面做实习答疑,这情况肯定要被留用。起步平台这么好,没必要多读三年。”
她说着,继而抿嘴道:“不过我觉得律师这个职业辛苦不说,做诉讼业务还挺危险的。”
容念看向她:“唔,但维护自己内心的法律公正,为委托方辩护成功带来的成就感,也许远大于辛苦和危险。”
他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也认为现在的傅琢州怀揣同样念头。
不过伤痕累累的师兄呢?
无论师兄究竟是什么态度,容念一直很感激,也非常愧疚,会全力以赴避免那场尚未发生的风险,不让他再替自己遭罪。
“快看那边,怎么好像是陆家的人?校董开例会的时候,我去送过材料,他好像是陆家的秘书。”
女生给容念指了指前方,有些担忧地问:“你们方不方便碰面呀?”
话音落下,秘书恰巧往这边看来,与容念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个正着。
秘书本来在与那位心理学教授交谈,此时微微一顿,转而向教授致歉,朝容念走了过来。
“容同学,离讲座开始还有一会,方便去旁边聊聊么?”秘书问。
容念与陆岁京谈恋爱的事没有刻意遮掩,陆家除非全员目盲耳聋,否则不可能不了解。
看样子秘书是要讲这件事,容念没有逃避,跟着他去讲堂二楼的小会议室。
“这位教授是陆家的老相识,这次来燕大讲课,也是我们牵的线。”秘书道,“他也是二少爷的主治医生。”
容念应了一声,没有主动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