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闻凇意后颈光洁一片，裴渡几乎要以为闻凇意是个伪装成Beta的Omega，有的Omega会故意贴上无痕信息素贴纸，把腺体藏起来，伪装成Beta。

闻凇意后颈那一块儿，平坦、完整的肌肤，显示着，他是一个Beta，普普通通的Beta。

不知道缘何，裴渡内心，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失落。

就好像如果眼前的Beta是Omega伪装，他会很开心。

疯了吧，他为什么会很开心。

小少爷自我唾弃地想，他是Beta还是Omega关我屁事。

身为Alpha，有好处，也有坏处。

Alpha的坏处，是经不住撩拨，一经撩拨，很容易躁动起情欲，无论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还是步入耄耋的老者，只要他们的腺体还在，都控制着身体的七情六欲。

闻凇意明明是个Beta，却轻而易举地让裴渡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他竟然想狠狠地按倒眼前的Beta，让他哭，眼圈红肿哀求自己放过他。

裴渡被这种陌生的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这种汹涌的情潮，裴渡第一次产生，简直令他束手无策。

他对任何Omega都心如止水，连莫瑜也不例外，今天竟然对一个Beta产生邪恶的念头。

裴渡下意识问出口：“你现在喜欢上我了吗？”

“啊？”闻凇意讲得口水都快干了，猝不及防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下一秒，裴渡仿佛是失去了耐心，直接用行动来质问，他扣着闻凇意的肩膀，一把将人扯到自己面前，不顺着他的力道恐怕腰要断，闻凇意不得不跨坐在他双腿两侧，以至于姿势太过诡异亲昵。

闻凇意与裴渡，面对面凝视。

闻凇意：“……”

一个晚上而已，为什么和裴渡亲密接触这么多次，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你是香水腌制入味了，还是天生就有体香，你自己有闻过吗？”裴渡又换了个问题，鼻翼翕动，凑上去闻了闻闻凇意的脖颈，香味不像是从他衣服之类的发出的，倒像是从肌肤表皮的毛孔散发出来的。

奇怪，一个Beta，还自带体香。

在裴渡挺着鼻梁嗅他时，闻凇意像只被露出獠牙的猛兽扑到的小奶猫，一动不敢动，就这么僵硬着全身，硬挺着脊背任他闻，思绪散乱。

闻凇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香味，他又不是Omega，哪来的香味，眼前的Alpha是鼻子出毛病了吧。

现在要纠结的事，是签字，裴渡无缘无故扯到体香上去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不想签字吧？

不会啊，给钱给的那么爽快，肯定也不在乎剩下的钱。

裴渡好烦啊，让他签个字，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还。

闻凇意在心中暗暗叫苦。

“你怎么不回答我？”裴渡的两根手指，捏住了闻凇意下颚，力道渐渐收紧，闻凇意的嘴巴，被迫微微嘟起，看上去在索吻一般。

“你该不会是个Omega吧？”

闻凇意：“……”O你大爷啊！

脸颊带来的痛，让闻凇意不得不回神，一个激灵，他对上了裴渡微抬的两只矢车菊蓝色的怀有恶意与戏谑的眼眸。

他在戏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