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那些人就是要让他和他相提并论!
林浩泽真的好恨,从幼年时的悲伤无助,到少年时的自暴自弃,再到成年后的不甘嫉恨和不计代价的奋力追逐,他越陷越深,也越来越恨,恨不得林诚素时刻去死!黑暗中林浩泽沉重的呼吸渐渐透出濒死般的撕裂声,然而就在那一天,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依附在林诚素阴影下苟延残喘的寄生物。
听到林诚素遭到袭击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感到的居然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恐惧。
彻骨的恐惧。
多么可悲啊。
没有了林诚素,没有了供给他仇恨的生命体,他这个悲哀的寄生物浑浊而又错乱的一生,已经就连活着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嚯嚯笑声中满是血腥气,林浩泽倒在沙发上,一时间笑得不能自持。
那间地下室,手里的榔头狠狠砸落,一下,又一下,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脸,他看着眼前那张脸,看着鲜血从那里面咕咕涌出,刹那间有种灵魂票离的筷赶。
比药物带来的感觉更加刺激,痛快,真他妈的痛快。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尸体横卧在自己脚下。
忽的,楼上传来动静,林浩泽疯癫的神情一怔,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指尖烟头燃尽,嘴角笑意凝固一瞬,随即在黑暗中放大,就像个脸上带着森然笑意的行尸走肉,林浩泽从沙发上缓缓起身,走向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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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内逐渐向二楼的方向靠近,卧室里,林诚素趴在床上发出一声痛苦的深银。
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寒冷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挣扎着抬起头,强自镇定的视线滑过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进而回头看向身后。
那脚步声随即消失不见。
凝固的空气中时间一分一秒流动,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模糊的身影自门缝缓缓浮现,林浩泽站在黑暗中,视线落在床上。
床上到处是挣扎过的痕迹,林浩泽抬脚走进去,就在这时,耳边倏然袭来一阵劲风,他有些迟钝地停下脚步,随即被一只硬物狠狠地砸中了额角!
血光在夜色中迸射,刹那间头晕目眩,林浩泽扑倒在床上,猛地旋身看向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走廊冲了出去!
林诚素被紧紧束缚住手脚,踏出的每一步,手脚都在剧痛中痉挛。
他不确定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很显然时野还没有赶到这里,他现在必须拖住林浩泽,但他同样不能坐以待毙!
额角冷汗如瀑,林诚素死咬着牙,用身体蹭着墙壁艰难地朝前移动,下一秒,他被林浩泽从身后扑倒,两个人翻滚在二楼走廊,重压下林诚素痛得闷哼一声,林浩泽发出一声怒吼,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林诚素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出来,搏斗中铁链哗啦作响,他被林浩泽一掌钳住了喉咙!
“林诚素!”林浩泽满脸是血,面目狰狞,用力收拢虎口。
空气被猛地挤压出肺部,林诚素被迫仰起头,两只脚在地上剧烈地蹬踏!
林浩泽赤红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猛地贴近这张脸,冰冷的气息一寸一寸舔舐过去,“存心要弄死我?”
尖锐的刺痛翻搅着逐渐缺氧的大脑,泪水激涌上眼眶,林诚素在他凶狠的钳制中艰难地吐字,“你不如先自己想想,这些年你到底害了多少人€€€€”
闻言林浩泽朝他古怪地笑了笑,显得鬼气森森,“你指哪个?”
喉底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林诚素脸颊涨红,瞪着充血的眼球朝他怒目而视。
“我想想,”林浩泽好似陷入回忆,用指尖来回摩挲着眼前这张脸,姿态称得上亲昵,而林诚素的脸上很快被掐出一道道血痕。
思考片刻,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他问,“你指那个余小文?”
周围的一切正像积雪迅速消融,视野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脸颊上淌下一道血线,听到余小文的名字,林诚素猛地闭上了眼睛。
指尖将血痕涂抹成斑驳的红印,像是担心猎物早早地被折磨死去,林浩泽猛地松开手,然后陶醉地顺西了一口指尖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