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说:“不过我可做的都是正经生意,黄赌毒一点不沾,你们随便查。”
“这些年除了我们,还有什么人打扰过你吗?”
余露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目光飘向窗外,“没有。”
裴迁打算到此为止,准备简单做个结束语,还没开口,周悬忽然抢先一步问:“关于江寻,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他提问的时候太激动,人都站了起来,余露被他吓得往后退了退。
裴迁叫了他一声:“周悬。”
“只有几个问题,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不会很过分的!”
“周悬!”
他越说越激动,裴迁也不得不提高了音量,提醒他:“坐下。”
他毕竟是带队的领导,工作期间,周悬也不敢犯浑,发烫的脑子降了温,看到余露那诧异又有些惊恐的表情,知道是自己失态吓坏了证人。
他道了声抱歉,重新坐下来,却再听不进去别的了。
裴迁不打算再问,简单安抚余露后便带着周悬离开了。
离开舞厅坐进车里,等着暖风升温的时候,裴迁翻开笔记本电脑,面容被屏幕的冷色光映着。
他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用余光瞄着周悬的脸色,话音轻轻淡淡的:“在我开始调查江寻这个人之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悬一言不发,眼里的光闪烁跳动。
喝完了咖啡,裴迁见他仍没有反应,便不打算再等下去了,搓了搓回温的手,打算在公安内网上搜索有关江寻的信息。
就在这时,周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着,本就沉重的气氛仿佛要凝固了。
周悬握住裴迁的力道太大,后者试了一下,竟然没能抽动。
这态度摆明是要跟他对着干了。
裴迁长出一口气,索性就让那人牵着他,“今天肯定是赶不到村里了,得找个落脚的地方,有想法吗?”
“我猜你不想住招待所。”
“确实,我这人的条件要求还是很苛刻的。”
如果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他绝对不会睡在招待所那不干不净的床上。
周悬支支吾吾道:“我……咳!我知道个地方,我来开车吧。”
“你伤还没好。”
“没什么大事了,放心。”
“危险驾驶,我可放不下心。”
周悬吃了瘪,只好退一步,“那我给你指路。”
在他的指引下,裴迁将车开到了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居民区,这里还保留着上个世纪末的建筑风格,处处透着复古感,即使在夜里看不清全貌,仍会给裴迁一种怀念的感觉。
老旧的居民楼只有几户亮着灯光,树下的象棋桌上还摆着不知是哪家邻居忘下的瓷杯,院子里供小朋友玩耍的木马和跷跷板,还有老人用来养些鱼草的瓷缸,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熟悉。
在雁息,他很少见到这样的风景,也很少会驻足给自己回忆的机会。
周悬唤了他一声:“老裴,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