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们没见到程绝?”
“程绝?那个入殓师?”兰翌明一脸嫌弃,“谁要跟那种人一起泡澡啊,晦气。”
为了自证清白,恰好从步梯走下来的程绝解释:“就是因为会有这样的冲突,我才没到混浴区去,只在淋浴间冲了个澡。”
周悬质疑:“没必要专程来这里淋浴吧,每间套房都有单独的浴室不是吗?”
程绝解释:“很不巧,我房间的花洒坏了,早上我是向经理报修过才来这儿的,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经理。”
还真让这小子蒙混过去了……
周悬有点窝火。
裴迁用一样的标准向他问询:“你有在这里看到其他人吗?”
“淋浴区只有我一个人……大概吧,淋浴区也是隔间的设计,我不能一目了然看到所有的角落,不能保证完全没人,只能说听声音觉得应该没有其他人在,至于里面的温泉区就不清楚了。”
“那就只剩下当时可能在茶室里的人了。”
周悬叹气:“我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林景出去了。”
兰翌明闻言变了脸色,“他……哎呀,小景是不可能打伤老赵的,他也没有理由伤我的朋友,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当面问问本人。”
裴迁用手机拍下了现场情况,叫来经理封闭了茶室,众人一起回到了一层。
发生了这档子事,人们的脸色又阴沉几分,打伤赵溪之的人肯定就在酒店里,还有可能就在他们之中,这让人根本没法放下心来。
明媛瞄着众人的反应,开口缓解凝重的气氛:“等他醒了应该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了吧,那现在也不用太紧张不是吗?”
“他被打到了后脑,应该是从身后被偷袭,看到凶手的可能性不大。”裴迁一句话就给寄希望于此的人浇了冷水。
明媛抿了抿嘴,“至少可以排除掉我们几个女孩子的嫌疑吧,我们可没有力气去打男人。”
曾在事发前出现在现场附近的装裱师尤琼很赞同这话,连连点头。
“也未必。”周悬又把自以为可以摆脱关系的两人推回了现实,“或许正因为力气不够大才打晕了他,换作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可能老赵的伤就不是皮外伤这么简单了。”
“我们又不是专业杀手,怎么可能做到一下就把人打晕啊,多砸上几下会把他的头打烂吧。”尤琼辩解道。
“在纠结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还应该有更值得注意的细节才对。”裴迁淡淡道,“打晕老赵的凶器还没找到呢。”
据萧始对伤口的观察,打伤赵溪之的应该是某种圆柱形的钝器,可能是铁棒或者保温杯之类的东西。
周悬可以确定现场和茶室里没有类似的东西,凶器应该是在犯案后被凶手带离现场了,这很可能意味着凶器会指明凶手的身份。
那么凶手有两种选择,要么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东西藏起来,要么冒险带在身边。
赵溪之被打晕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用这个理由去搜查其他人的私人物品怕是会引起不满,这些人未必会配合,况且周悬也不想太早暴露身份,保险起见,他决定先到温泉区和淋浴区调查一下,可惜没什么收获。
就在他为要搜遍整个酒店而犯愁的时候,裴迁拿着一瓶还没有启封的洋酒走过来问他:“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啊?还喝?”
作为酒后乱过性还不止一次的主角本人,周悬心里有点犯怵。
“……我是说把酒瓶当作凶器,你在想什么?”
裴迁朝他投去鄙视的一瞥,随后目光飘向电梯间另一边,“我刚去酒吧看了一下,酒架上摆着很多瓶子形状不同的酒,酒瓶的位置摆得很乱,不像正准备开业的店铺,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周悬是个急性子,等不及他说完就冲进了酒吧。
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灯的开关,跟在他后面的裴迁提醒:“这里没有通电,我帮你照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