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人们已经蠢蠢欲动了,他刚出门就听见餐厅那边传来吵闹声,原来是以明媛为首的一群人都不想在村子里继续耗时间了,逼着村长今天就把他们都送上山。
其他人虽然觉得明媛有杀人嫌疑,但在这一点上却能跟她达成共识,也跟着瞎起哄。
村长收了主办方的钱,不好违反约定,也是左右为难。
村民们得知死了人,听说了死者的死状之后,一种诡异的恐怖氛围蔓延开来,都说这是外来人触怒了圣母,纷纷给村长施压,要让他送走这些不懂规矩的外人,以免圣母降怒于整个村子。
他们全然忘记昨天周悬跟他们闹得有多欢实,翻脸比翻书还快。
村长被两边挤压,觉得这钱赚的太辛苦,还不如买个轻松,终于点头同意把他们送走。
就在人们欢天喜地地收拾行李,为终于能离开这封建迷信的村子感到庆幸时,意外又发生了。
村子里竟来了三个跌跌撞撞,全靠粗树枝做拐杖才不至于倒地不起的陌生人。
他们身上都带着寒鸦吊坠,证明了游客的身份,村民就不能见死不救。
好不容易把他们弄进房间,又是用雪搓,又是烧热汤,总算有一个人先缓过来,说明了他们的遭遇。
“我们从县城赶来的途中遇到了大暴雪,车子被堵在路上,我们都没什么经验,见到这种情况吓坏了,忍不住大叫起来,结果引来了一场小型雪崩,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但所有的物资都被掩埋在车子里了,只好徒步走到村子。”
众人都很同情他们的遭遇,有人还在意外中受了伤,萧始正就地取材给手臂骨折的人打着夹板,疼得对方直哭喊。
“别叫了,没有麻醉我也没办法啊,你桡骨错位太严重了,现在不复位会落残疾的,再忍一下。”
这人叫得实在凄惨,周悬忍不住了,走上前去一指天花板。
那人不明所以,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哪成想周悬竟干脆利落地挥起一拳,利落地把他打晕了。
“物理麻醉,牛逼!”
维迦看热闹不嫌事大,带头给周悬鼓掌。
“你们遇难的地方距离这里有多远,这一路上有什么损失吗?”
裴迁委婉地问道,言外之意是问有没有遇难者被丢在路上。
“雪崩来的太突然,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带,所有东西都被丢在了车子里,只顾逃命了……距离应该不是很远,在这样的天气和路况下,我们大概走了三四个小时。”
“我见过他们。”维迦边吃着薯片边说,“在县城加油站的时候我遇到他们了,我劝他们早些上路,看天色就觉得要有一场大雪,他们不信,非得在县城多住一晚才撞上了暴雪。”
对他们说明情况的中年人看样子都快六十岁了,被折腾得不轻,无奈道:“唉,早知道听你的就好了,我只是觉得村里的条件肯定不比县城,能在村子里少住一天是一天。”
“你们是结伴来的吗?”
周悬拎起炉上冒着热气的水壶,给众人倒了热水。
“不是,我们是县城招待所认识的,中途才想一起同行的。”
中年人终于想起忘了自我介绍:“对了,我叫王业,是……嗯,是个律师。”
据维迦透露,除了周悬他们四人之外,所有的游客都在县城提前碰过面了,那里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刚好下了高速不久,有距离目的地最近的招待所,附近还有加油站、超市和餐馆,很适合暂时落脚。
维迦和两个同行的朋友准备入住招待所的时候,比他们早来一步的明媛和林景正为了一点琐事吵架,程绝在旁拉偏架,句句都向着明媛。
听意思大概是明媛不想住在简陋的招待所,只想尽快到目的地去入住乐园酒店,那里的条件肯定比这不知道床单多久没洗的客房好多了。
林景却表示他和程绝交替开了一天的车,都是疲劳驾驶的状态了,在雪天驾驶并不安全,提议还是先在招待所住一晚。
看到墙角乱窜的蜈蚣,明媛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宁可睡在车里也不肯住进招待所,程绝还站着说话不腰疼,林景只好妥协,开车上山进村。
维迦和朋友詹临当时就猜这三人关系一定不简单,还跟詹临赌了点小钱,闹起来喝了些酒,一直嚷嚷到后半夜,住在他们隔壁的考古学家和地质学家被扰的不得安宁,呛了他们两句后也上路了。
这也是两人对招待所里萍水相逢的路人表现出不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