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自甘沉沦 橘子信 2161 字 2024-11-12

没有身份,没有立场。他们只是上下司,只是普通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盛意自欺欺人地想。

可梁听叙五年间从未停发过节日祝福,生日也不曾落下。

刚刚在外面等代喊出来的时候,他稍稍翻过信息,五年,一年不减。

他好像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你为什么……”声音有些劈叉,盛意咬了咬下嘴唇,松开时颤着。

说不出后面的话。

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不让我找到你。

为什么五年间和我撇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又持续不断给我发祝福。

可他明明知道为什么。

梁听叙走的时候折回来过,告诉他他不想走。

他明明清楚,走不是梁听叙的本意,是他不想让盛鸢难过,不想让他难做,更不想让梁宥礼难受。

他不是章砚的亲儿子,但他是章砚和梁宥礼分崩离析的二阶导火索。

所以梁宥礼才会在钢琴比赛的时候盯着他看,才会频繁带着梁听叙观看他的演奏,才会把梁听叙送来陪他,才会每次和颜悦色待他。

从知道真相至今,盛意总是抗拒细想,浅浅停留在表面,知道他的生父曾经特别对不起他们。

如今陡然细想,才惊觉难熬。

并非所有的血溶于水的都能称为亲情,但他流着那个人渣的血,这毋庸置疑。

人渣没受到的报应好像都安在了他身上。弹钢琴手受伤,再也弹不了。一朝玩乐队,一朝分崩离析,他是源由。心脏频频刺痛,自梁听叙离开后,频率便高了起来。

只是缓了五年,已经很少再难受了,近来又反反复复。

他曾经再讨厌抛他们离开的章砚,也难抑他对章砚的向往。

提起他,他们总会想到章砚,说,大钢琴家的儿子果然天赋异禀,一点就通,一教就会。

每每听到,纵使再讨厌他们总将章砚压在他头上,他也总是骄傲的。

他无数次期盼过章砚接通的电话,无数次听过、看过章砚酣畅淋漓的演奏,无数次幻想过他的未来,他的理想€€€€

像章砚一样,举办个人音乐会,成为举世瞩目的新星。

摘掉“小章砚”的名号,将抛下他们、不在乎他们的章砚踩在脚底……若章砚肯重新对他和盛鸢好,他也勉勉强强能够小小原谅。

可他没能。

他连CAM都没进,初露锋芒崭露头角后,便迅速沦为衬红花的绿叶,手伤不可逆转,“小章砚”的名号被打得粉碎。

乐队是他唯二的兴趣爱好,更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手段,一转便转移了好几年。

刚得知他不是章砚亲生时,他曾想过,能够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多好。追求了21年的东西,原来全是假大空。

盛鸢逼迫他弹琴也不是为了让他超越章砚,而是为了抹去人渣曾经在盛鸢脑海里残留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