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听叙把糖罐递给他,他朝梁听叙那边推了推:“给你的,”又有些紧张地抬眼看他,“你刚刚说,你低血糖€€€€”
一句话没说完,梁听叙用食指止住他准备要说出口的话,趴在他耳边低声道:“嘘,我瞎说的。”
盛意松了口气,点点头,看来梁听叙不知道他低血糖。
飞了近半天,飞机下午抵达维也纳。
十几岁的小孩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带队老师安顿好房间,就任他们玩去了,叮嘱好盛意带好队,多关注每个人,溜回去睡觉。
梁听叙眉头微蹙:“老师每次都会这么要求你吗?”
盛意笑开了,碰了碰梁听叙紧蹙的眉头:“你之前有这么容易生气吗?”
梁听叙无奈:“我没生气。”
盛意拉着他随便找了地方坐下,手往后撑,无所谓道:“只是看着而已,没什么,组长的任务嘛。”
毕竟这群人还有更过分的。
很快,卷毛刚刚弹完一首曲子,转着圈就过来了。
“诶,盛意,我想喝水。”卷毛说。
盛意指了指放在旁边桌上的饮料:“那儿。”
“那是饮料,我不想喝饮料,我想喝水。”
“你自己没带水吗?”
“我以为这里有啊,你帮我买瓶水吧,谢谢你啊。”
卷毛撂下一句话就要走,被梁听叙拽住:“用不用提前给你找把轮椅。”
“哈?什么轮椅,我健康着呢,真是有病。”
“我还以为你要残废了,连买水都要叫盛意帮你买。”
“他不是组长€€€€”
“你也知道他是组长啊,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保姆。”
“……”卷毛整张脸气得涨红,甩开梁听叙的手,“你想巴结他吧,这么为他说话。”
梁听叙非常实诚地“嗯”了一声,嘴角带笑:“快去吧,最好帮大家都把水买了。”
卷毛骂骂咧咧地走了。
盛意憋了好久,还是笑出了声。
“你还笑,之前夏令营他也这么差遣你吗?”梁听叙说。
“嗯,”盛意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一颗塞进梁听叙手心,拆开另一颗送进嘴里,“但我会给他的水里下泻药。”盛意逞一时嘴快。
梁听叙松了口气,说:“下次直接当面回绝就好了。”
盛意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不远处的某个点发呆。
梁听叙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盛意说话,踌躇几许,再度开口:“如果你回绝不了,那以后都让我来说。”
盛意停了停,问他:“那你要什么条件?”
问出口才惊觉这句话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