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却又听见蔚然略带天真地问自己:“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会一想到不能和ta在一起,就难过得掉眼泪吗?”
萱萱失语了。
她明白自己不用再教蔚然辨别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她一口饮尽面前子弹杯里的龙舌兰,只觉得心里发愁,问道:“你想过要告诉庄亦楠吗?”
蔚然偏过头来,坐直身子,拿纸巾轻轻按压在眼眶下。再睁开眼睛时,眼里还没来得及涌出眼眶的水光已经褪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蔚然又已经收拾好了他的脆弱,把自己包装成了那个情绪不外露的大人。
他微微垂下眼睛,没有回答,可田筱萱已经知道了答案。
有的泪蔚然永远不会掉,就像有的话他也永远不会说出口。
两个人最后都喝醉了,蔚然更是中途就已经酩酊大醉。但他酒品很好,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田筱萱还有一点清醒的意识,坐在吧台上撑着脑袋休息。
她看到蔚然的手机不停在震动,醉眼惺忪地推了推他:“有电话。”
蔚然皱着眉头睡得很深,把头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
田筱萱看了一下来电页面,来电人的备注叫“黑芝麻汤圆”。
“这是谁啊?黑芝麻汤圆?”她晕晕乎乎地问蔚然,见他依旧趴着没反应,只好径直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才发出声音:“喂。”
停顿了几秒,那头的人才继续问:“是田筱萱吗?”
“嗯。”
“蔚然呢?”
“他在我旁边,他喝醉了。”
庄亦楠沉默了。许久,田筱萱才听见他说:“他居然还会喝酒。”
田筱萱老老实实地交代:“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喝。”
庄亦楠又静默了几秒,才说:“一会儿有人送你们回家吗?”
田筱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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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然是被一顿一顿颠醒的。
他脑袋还有些混沌,分辨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自己是在别人背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田筱萱居然能把我背起来,她力气有这么大吗?
但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背他的人挺拔有力,手臂和背部的肌肉因为在用力而微微鼓起,健康而有弹性,这个身材是个男人。
背他的人似乎是已经走了很远,微微有些喘气。蔚然定睛看了看周边的建筑,认出这是基地附近。
基地本就位于郊区,位置非常偏僻,现在又业已凌晨,整个产业园区内灯火阑珊,隔着十几米才有一盏昏暗的路灯。
春天刚新生的小飞虫们聚集在路灯下飞旋着,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淡淡清香和泥土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