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最是分得清,书中之事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的道理他心里门清得很。所以这会也就把那故事当个消遣, 一字一句, 深怕自己看漏了个什么。
别的不说,这书里的男女主角拉拉扯扯实在是有趣得很, 只是总是在浓情蜜意之时被他这个大变态横插一脚。别说是别人,就连他自己看了, 都觉得这个谢明实在是可恶得很。
他一边摇头一边往下看€€€€
‘作者临时有事写不完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脑补吧,还有就是本书故事全都是事实改编,本作者灵感来源于生活。’
谢明:“……”
什么玩意儿。
先不说这里面有关于他的事情十件就有十件是瞎编的,只是他是看这话本子很多人买才跟着一起买, 怎么还看到一半连个结局都看不到?
他忽然就有些感慨,感慨这世道对文人骚客还是太宽容了。纵使是一本没有结局的书,都能卖到看上去供不应求的地步,谢明当真是……边气边笑边摇头。
“你笑什么?”言翊在外面问,“这话本子都把你写成这样了你还笑?”
谢明把那本子放到一边:“看到最后发现没有结局,气笑的。”
言翊忽地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谢明问。
言翊挥着马鞭:“笑你啊。”
谢明笑不出来了,他叹口气,一边觉得自己可怜一边伸手拿旁边的水壶。
“……”谢明眨眨眼睛,“人在倒霉的时候, 连想喝个水都只能拿个空水壶。”
马车停下来的声音在空荡的竹林里异常明显。
“附近应该有水源, 我去找点水,”言翊半个身子探进马车, 因为要拿谢明身侧的水壶而虚趴在他身上,“你就到马车里等我, 哪里也别去。”
谢明:“……”
要如何说呢?
他这徒弟,当真是单纯得很。
明明昨天已经和言翊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今日便如此大胆地虚趴在他身上了,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恍然间谢明忽然有种感觉€€€€
言翊似乎是在防着他,但因为没那么聪明,防得不是很到位。
他没忍住笑一声,然后,蓦地将腿曲了起来。
这便导致他的大腿和言翊的腹部完完全全贴合在一起。
虽隔着衣物,但独属于对方的体温却异常明显。
“这马车这么大空间你不用,你非得趴我腿上。”谢明恶人先告状,“怎么,我身上是香一些?”
言翊:“……”
他刚想说出口的质问忽然卡在喉咙里,他拿起那水壶,起身后就这么盯着谢明。但就算是把谢明脸盯穿,也没在他脸上看出哪怕那么一丝心虚和不自在出来。
“不要脸。”言翊骂了一句,转身只留给谢明一个微微泛红的耳垂,“我很快就回来。”
谢明当然要等他那宝贝徒弟回来,但在此之前,得先解决马车车顶上不讲礼貌的人再说。
右手边的靠垫有点湿,似乎是有人往里面倒了水。谢明撑着垫子,半曲着腿伸了个懒腰,随后,慢慢悠悠下了马车,似乎是在呼吸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