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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行星。
地下基地的走廊里。
“这是……”
雪莱疑惑问,他看着赫利俄斯阁下解开方方正正的包装纸,露出奶黄色的牛奶花蜜糖,丢进嘴里。
雄虫把包装纸丢进垃圾桶,看它被智脑垃圾桶识别分类后在传送带上运走。他随口说:“花蜜糖,之前那套衣服里的。”
在他醒来后,他从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堆里发现了它,这是曼努埃尔去雌虫议会前,他给对方的花蜜糖。没想到这么久,他还带着。
当时他们没有沟通的机会,燕屿只来得及摸出一枚巧克力金币,趁着格罗佩的视线被遮挡,以抵抗的姿势无声塞到曼努埃尔前襟的口袋里。上面的机甲浮雕是他定制的,是关于下一步的暗示。等他回到蝶族与大部队接上头,就能明白它的意思。
没想到蝴蝶是只很礼貌的蝴蝶,礼尚往来也塞了个自己的糖给他。翻出来这枚方方正正的花蜜糖时,燕屿失笑。他还不死心确认了一番,未拆封,一点传递信息的痕迹都没有,就是纯临走前给他塞了颗糖。
虽然蝶族喜欢的糖甜得€€嗓子,但他吃着心情却不错,这是曼努埃尔回馈的信号,代表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在没有只言片语的沟通下,他们仅凭对彼此的了解,就完美演绎了一场苦肉计。甚至还交换了下一步的计划。
和默契值满格的神队友合作就是爽。
“你忘了吗?进雄保会的时候我们一起买的。”面不改色编着谎言,赫利俄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几枚巧克力金币赫然躺在掌心。
“没有,我记得。只不过这些沾了血,我以为您不会要了。”当时的他有买这种糖吗?好像是什么糖都拿了点,可能是他没注意吧。雪莱自我说服完毕。
“还能吃呢,你要吗?”
说着,赫利俄斯又推开一扇门。
醒来后,燕屿经历了一番检查,才被允许自由活动。他便让雪莱带自己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雪莱虽然不太支持,但还是很听话:“您需要静养。而且格罗佩会长说,只是因为您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才暂时停留在地下的。地下是科研基地,有很多生物学家和医学家驻守,不过等您再好一点,就会回到地上,不会久留。没必要浪费精力熟悉环境。”
燕屿充耳不闻,只用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理由,就让雌虫半是愧疚半是怜爱地闭上了嘴。
不过这一扇门,是真的不能开。见门开了一条缝,雪莱一个激灵,立刻上前一步挡住。
“怎么了?”
“这是保密的科研项目,您……”他涨红了脸,急切地阻拦。
“好吧。”燕屿微微垂眸,做出失落的样子,但仍善解人意地道:“那你和我说说还有哪些地方不能去吧。”
免得我偷窥找不到地方。
单纯的雌虫还真以为是雄虫不愿意为难自己,满怀愧疚地仔细为他划重点,下定决心一定要弥补对方。
其实就在那一秒,他看清了门后的场景,高耸的圆柱形培养皿中沉睡着发育程度不一的人形物,胚胎、婴儿、幼儿、成年体都有。
他心脏一跳。
因为那些赤裸的、赤裸地泡在培养液中的人形物,没有虫翅,也没有触须,只有不见天日的苍白肌肤。
就像人类。
或者说,就像雄虫。
€€€€那里面是雄虫的身体。
是死去的雄虫?还是活着的雄虫……亦或者是克隆的雄虫?
他心跳如鼓,头皮发麻。